似乎黃副總理就在等待著自己的電話和見麵的請求,往常想要見到黃副總理,不是提前預約,是很難有時間和機會見麵的。可臨近中午時分黃副總理秘書的電話就回來了,一個會議結束後會有十五分鍾的時間給他,副總理在會客室專候。
匆匆準備了一下姚秉新就趕到了會議地點,並且準時在約定的時間見到了黃副總理,沒有寒暄,沒有客套,簡單地彙報了情況後就是黃副總理的指示了。
黃副總理略微沉吟了一下,似乎早就成竹在胸,簡單明確地指示,調查組可以派,也由姚秉新帶隊,表明一種態度,但人員不宜多,也不要插手幹預河海省政府的事故處理,要相信河海省有能力處理好自己的事情,更要相信齊天翔的膽略和智慧,要依靠地方處理環境問題,協助地方做好環境和生態工作。這是基本原則,也是能夠長期發展的方向。
有了黃副總理的明確指示,姚秉新心裏有了底氣,回去就確定了調查組的人員,定了機票,一行五人就成行並直奔貴水縣而來。
姚秉新這樣想著,卻是不動聲色地聽著廖永的彙報,在外人看來似乎是在認真地傾聽著彙報,其實內心卻是在翻江倒海地思索著,表情平靜,抱定著既來之則安之的想法,靜觀著事態的變化。
齊天翔也與姚秉新一樣,表麵上是靜靜地聽著廖永的彙報,其實心裏也十分的不平靜,姚秉新一行的來意,以及可能產生的變數,都是齊天翔思考的問題。盡管姚秉新表態很明確,態度也很堅決,可隻是表麵上的東西,真正的意圖是要細細地觀察才能得到的。
貴水縣出現這樣嚴重的水體汙染事故,波及三個地市近千萬人的生產和生活,對於河海省來說是天大的事情,可在全國範圍來看卻並不算什麼大事。在齊天翔的記憶中就可以明確的搜羅出幾件相似的事故,其中就有比河海這次事故更嚴重的流域汙染事件,環保部的態度就耐人尋味了,可以提前介入,也可以事後督促,都表明了一種態度和方式。
單純的汙染事故怎麼樣處理,都是正常的程序和慣例,可貴水河汙染隻是一種現象,牽扯出的是更為嚴峻的礦產資源亂象,環保部是不會因為水體汙染提前介入處理的,目的還是後麵的大頭,而姚秉新也肯定是帶著任務過來的,這從房建設的彙報中就可以看的出來。姚秉新聽的很認真,表情也很嚴峻,可細細的分辨也可以感覺到,嚴峻卻並不激動,尤其是表態很明確,卻也是必須做的姿態。
這點從廖永的彙報中就更為明顯了,姚秉新認真地傾聽,可卻並沒有認真地聽進去,因此在耐心地聽完廖永的彙報後,齊天翔不再觀察,而是謙遜地望著姚秉新,微微笑著說:“貴水縣這邊大致的情況,也就是老房和廖永同誌彙報的這些了,貴水河流入清河的汙染和防治情況,下一步姚部長到清河市和河中市調查時,當地政府會詳細向您彙報。您看還有什麼需要了解的情況?”
姚秉新知道齊天翔話裏的意思,畢竟不是很了解,很多的情況和彼此的心思,還需要進一步通過溝通才能加深,就順勢望著齊天翔說:“該聽的聽了,該看的也通過航拍圖片看到了,現在能做的就是耐心等待,等待更完整的監測信息,才能作出更準確的研判。還是按照先易後難,先急後緩的原則,抓緊時間處理水體汙染和民生保障的問題,化解百姓的生活矛盾,才是當務之急,其他的可以先放一放,你看呢?”
“還是姚部長經驗豐富,一語就有畫龍點睛之妙。”齊天翔望著姚秉新笑著說著,隨即轉過臉來環視著在座的眾人,片刻之後仍然是對著姚秉新說道:“我看現在的當務之急還是開門七件事,這是必須解決的問題。”
齊天翔的話瞬間讓姚秉新一愣,隨即就明白了過來,嗬嗬笑著指指齊天翔,欣慰地說:“還是齊省長心思縝密,臨危不亂的大度往往能夠出其不意,隻是不知道你這東道會請我們吃些什麼呢?”
聽到姚秉新應允,齊天翔站起身來,謙虛地示意姚秉新先走,嗬嗬笑著詼諧地調侃著:“天機不可泄露,到時便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