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然的突然插話,以及對黃天寧和陸航毫不客氣地吩咐,使得貴賓室的氣氛立時緊張了起來,不但黃天寧和陸航兩位覺得尷尬,就連齊天翔和姚秉新也有些意外。
在這樣的場合,如此不留情麵地對班子裏的成員交代事情,有些不可思議,也由此可以看出在平時的工作中,陶然的工作方式,以及對待同事的態度。
齊天翔不由與姚秉新交換了一個會意的眼神,然後看著陶然,實際上卻是在對著黃天寧說道:“碰情況嘛!沒有什麼主次側重,隻要把情況說明白就可以了,姚部長和我是沒有什麼選擇的,隻要是我們不知道的,都有興趣聽下去。”
齊天翔的話語盡管舒緩,透著親切,可在陶然聽來卻句句像是諷刺,知道自己剛才對黃天寧武斷的說法,引起了齊天翔的不滿,可也不好作出任何的反應,隻是臉上微微地有些尷尬,訕訕地對黃天寧說:“你繼續彙報吧!”
黃天寧看了陶然一眼,轉過臉來望著齊天翔和姚秉新,謹慎地說:“經過這幾天的調查,特別是對拘押人員進行的詢問和調查中,我們發現了大量的線索,其中涉及到幹部貪腐和權錢交易的案件線索,我們已經移交到了市紀委陸航同誌哪裏,由市紀委按照管理權限進行立案或處理。”
說到了具體的案件,黃天寧的狀態漸漸自然了起來,放下了手中那幾頁紙,平靜地說:“我們主要的工作方向還是對違法犯罪人員的打擊處理,市公安局將紅星氰化廠等幾個造成貴河水汙染的企業負責人進行了抓捕,以非法生產和使用危險化學品罪和環境汙染罪,對幾個企業的主要負責人提請逮捕,並已經進入了司法程序。”
“其他環節的生產管理人員,我們也進行了拘押,對其涉嫌私排廢水汙染環境的問題,將依據調查情況的性質做出相應的處理。”黃天寧望著齊天翔說著,不經意地偷看了陶然一眼,似乎是在觀察他對自己講話的反應,隨即接著說:“礦區和合資企業,由於公司法人和重要管理人員都在香港,目前沒有辦法對他們進行控製,隻是將所有工人和現場管理人員進行了集中,一方麵是了解生產情況,另一方麵也是集中對他們進行身體檢查,以確定他們沒有受到嚴重的傷害。”
黃天寧看到齊天翔微微地點點頭,知道他對這樣的處理方式還算滿意,就補充說道:“對合資公司,我們已經通過市政府正式發出了催告函,希望他們盡快過來處理問題。中午出來之前,我們收到了他們的正式回複,公司法人和主要管理人員,將在這一兩天過來,接受處理。我們這邊的情況大致就是這些,幹部貪腐和以權謀私的問題,還是請陸航同誌具體向各位領導彙報吧!”
齊天翔微微笑著看著黃天寧,明顯感覺到他長長地喘了一口氣,有一股如釋重負的意味,似乎對能順利地完成彙報,並沒有再遭到陶然的反對和指責而慶幸。不由對黃天寧所在的環境擔心了起來,聽說過陶然的武斷和粗暴簡單的工作方式,可簡單到連市委常委、政法委書記都如履薄冰,還真是沒有想到。
要說起黃天寧,也算是一個資格比較老的政法幹部了,常年在基層法院工作,後來從山陰市中級人民法院院長的位子上轉任市政法書記,也是山陰土生土長的幹部了,可同樣是與陶然一樣土生土長的幹部,卻是這樣一種工作狀態,齊天翔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可現在這樣的場合,齊天翔盡管覺得不可理解,可也沒有辦法幹預或指責,畢竟人家是一個市委班子,成員之間性格、秉性和工作方法,或者說主次有一定的差異,也是可以理解的。需要做過細的調查了解,才能夠下結論,這不是短時間內就能做到的。隻是從黃天寧看向陶然的眼神,聯想到毛誌剛與陶然交往唯唯諾諾的態度,基本上就可以有一個大概的判斷,可這卻不是今天所要解決的問題。
齊天翔目光轉向了陸航,曾經是一個係統的幹部,雖然齊天翔離開紀委係統之後,陸航才從市政府轉任過來,不甚熟悉,可對於紀委係統的幹部,心裏還是覺得親近,眼光也顯得柔和一些,尤其是陸航臉上年輕幹練,充滿朝氣的神色,讓齊天翔心生愛意,話語也顯得親切許多,“陸航同誌說說吧!聽聽你們都做了什麼樣的工作,又有些什麼感覺,能夠給我們以啟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