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四章 水落石出(17)(2 / 2)

尤其現在林東生是省委書記,可以為自己抵擋和化解一些不利的因素,上上下下也好尋求一些平衡,假如自己走到省委書記的位子,很多事情就不是自己憑著熱情和執著,能夠決斷的,到時候的阻力會更大。

這是一種策略,也是權衡各方利益平衡的結果,而且從開始到現在,齊天翔盡管憤怒,但已經不像在紀委書記任上那般的堅定和執著,已不是著眼於處理幹部為首要目的了,蕩滌塵埃純淨隊伍雖然也是必須要做的事情,可更多的側重也還是經濟發展和穩定,還是作為省長的職責所在。

齊天翔現在已經不是奮發激昂的青年學子,也不是為黨淨化空氣的紀委書記,他是政府省長,不會不顧一切的為了眼前利益卻拚的你死我活,也不會為效果而舍身取義,他有更長的路要走,有更多的事情要做。積重難返的現實,不是靠熱情和信仰,短期內就能改變的,需要時間,更需要更高的平台。這些信念和想法時時提醒著齊天翔,也不斷督促著他的語言和行為,也正是他的隱忍和低調,才引來了姚秉新的肺腑之言,同時也得到了林東生的默許和暗示。

這是齊天翔想要看到的結果,盡管也有著一定的計謀在裏麵,但齊天翔卻沒有什麼不安的感覺,反而覺得事情的發展本身就應該這樣,而滿足和照顧各方利益,也是他這位省長如今必須做的讓步,也是應該達到的目的。

由於姚秉新上午要召集環保部門的人員開會,事實上齊天翔的進山之行,不是主動的視察,而含有回避的意味,這是明眼人都能看出來的事情。

盡管是象征性的視察,齊天翔也是不願走過場地走一趟。早飯時就讓周通通知了國土廳和交通廳的負責人,還有山陰市和貴水縣有關部門的領導。因此齊天翔一行離開賓館時,車隊也是浩浩蕩蕩,在王同軍和柳能富的陪同下,場麵也是蔚為壯觀的。

礦區是必須要去的,這是一種姿態,也是作為省長對事件最後處理,展示的一種傾向,也是為給新聞單位宣傳造勢,提供的一個方向,勢必會引起某種關注,並達到某種目的。

省長二次進山,第一站重點看的還是礦區,可見礦區的問題在齊天翔心中的位置和重要性。這些目的的挖掘,不需要齊天翔刻意的提示,他隻要做出姿態就是了,總結和提升效果,是新聞單位的事情,他們會做的很好的。

因此,齊天翔在礦區的表情始終是肅穆和陰沉的,短暫的講話也透著焦慮和忿然,既表達了對礦產資源無序開發的擔憂,也表示了對環境保護和生態修複的深深憂慮,沒有過多強硬的說辭,可表情和行為本身,卻明白無誤地傳遞了出去。

礦區視察結束後,齊天翔又興致勃勃地觀看了即將開工建設的國家高速公路的規劃線路,既聽取了交通廳對前期計劃準備情況,也聽取了柳能富對未來深山區環境美化的設想。

短暫的視察更像是一次現場會,齊天翔的興致很高,對即將實施的方案給予了很高的評價,除了要求交通廳積極做好項目建設和前期準備和協調工作,要使項目早日落地,早日施工,盡早造福山區的百姓,給深山區百姓的脫貧致富,提供大交通實實在在的幫助。

同時,殷切地希望貴水縣和坪壩鄉,抓住這一難得的機遇,進行組織好山區的環境保護和生態修複工作,做好山區百姓的歸並搬遷和集中定居工作,有計劃地推進山區旅遊資源開發,量力而行,要力爭做到循序漸進,可持續發展。

前後兩個視察點,齊天翔的表現,本身就是一個很好的對比,也是很有寓意的一篇文章,同樣也是造勢,更是一種態度的表達。著眼點還是環境破壞和治理工作,還是與事故處理息息相關,緊密地聯係在一起。

由於時間的關係,齊天翔一行路過坪壩鄉,卻並沒有再次在坪壩鄉停留,而是徑直回到了貴水縣,就這樣來去匆匆的一次視察,還是花費了大半天的時間。回到縣裏時,也還是過了午飯的時間,而且留給齊天翔一行的時間,也變得短促了起來,或者說緊張到了飯後就得開會的地步。

緊湊有時候也是一種姿態,表達的也還是與事故有關的內容,傳遞出去的效果,甚至會超出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