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七章 水落石出(20)(2 / 2)

這些是齊天翔能夠想到的,也是必然會有的通報稿,兩個版本出現也是情有可原。齊天翔他們聽到的,是環保部準備上報國務院領導審批的全稿,情況和數據必須要科學真實,經得起質疑和推敲,處理意見也是原則性的,盡管可能會出現調整,但大方向是不會有所改變的。

在國務院領導的正式批示沒有到來之前,處理意見是不可能向企業和社會公布的,也是不作為意見實施的。另外有些數據和資料尚存在機密性,也是不適合對外發布的。這也就是齊天翔前後聽到的兩個不同版本通報的原因,而且還可能會有第三個版本,那就是提供給新聞單位向社會公布的版本,需要根據宣傳需要進行更大範圍的調整,並且還可能會有具體處理結果,或者是實施結果出來的時候,離這兩個版本還有相當一段時間,才能夠真正看到。

隨著通報的持續,吳興業的神情變得愈發緊張,自從得到賈家的安排並決定來貴水縣至今,吳興業的心都是惴惴不安地懸著,而且事故發生之後,始終都是這樣的一種心情。

事故發生之後,吳興業第一時間就得到了消息,也第一時間將消息告訴了姐姐和姐夫,得到的回答是不用擔心,繼續做好自己的事情就是了。這樣的事情幾年前就遇到過一次,姐夫就是這樣跟他說的,事實上他就是沒有再操什麼心,事情就恢複了原樣。這次想必也是如此,雷聲大雨點小,最終還是外甥打燈籠---照舅。

其實這樣的心他也操不了,也沒有什麼心可操,他隻是擺在前台的傀儡,隻是名義上的董事長、總經理,真正的作用隻是每年董事會會議做一些報告,財務和產品的進出口,以及物流走向,都有專門的人員負責,他根本沒有權利過問。他的工作就是擺設,其他時間就是海關的報關員,或者說是倉儲物流之間調度的角色。

貴水縣這邊有礦長和生產總監,礦長是貴水縣當地的技術人員,總監是公司這邊派去的,可卻是姐夫的心腹幹將,名義上聽命與他,可實際上卻隻接受姐夫的指令,而且在香港的時間,比在貴水縣的時間還要多。

不但是生產總監,就是吳興業,也是很少來貴水縣,除了每年的春節前來慰問一下生產一線的員工,與當地官員交流感情,根本就沒有來貴水縣的機會,也沒有來的必要。

對於這樣的傀儡角色,吳興業很坦然地接受,也幹得很開心,他和妻子從內地普通的公務員,移民香港並擁有名義上的公司,每年拿著不菲的年薪和分紅,都是姐姐、姐夫的關照,為姐夫出力做事是應該的,即使有些風險也應該心甘情願地去做。

漸漸的吳興業感到有些不對勁,事情不像上次那樣的簡單和輕鬆,甚至變得複雜起來。先是給他通報消息的礦長失去了聯係,接著是先他一步趕到貴水縣的生產總監,也沒有了音信,而且姐姐從北京來到了香港,召集全體骨幹成員秘密開會,進行財務資料的整理。隨即聽說姐夫也去了貴水縣,而且是陪同環保部長一起去的。在這之前河海省的省長已經到了貴水縣,聽說這位省長曾經是省紀委書記,是個狠角色。幾年的時間,就將幾位高官拉下了馬,有鐵麵判官的綽號,很是不好對付。

隨著消息的封閉,吳興業越來越難以得到來自貴水縣的消息,韓自在等許多的官員都雙規和拘押之後,吳興業更是像瞎子一樣茫然無措了,隻有貴水縣和山陰市政府接連發來的公函,要求他和公司管理層盡快前來貴水縣,參與事故調查和處理。

這樣拖了幾天之後,吳興業終於接到了姐夫的明確指令,要求他帶領公司幾位高官,盡快趕到貴水縣,並囑咐他不要遲疑,更不要緊張,哪邊提出的任何要求都盡管答應,一切見機行事,有他在具體運作,不要擔心,更不用緊張。

說是這麼說,可不緊張是不可能的,昨天姐姐送他們出門時,說好了姐夫會接他們,並交代具體的事情。乘機到北京,沒有見到姐夫,姐夫的電話也沒有人接聽,而是姐夫的二哥出麵接待的他們一行,也沒有說明姐夫沒有出麵的原因,隻是請他放心去貴水縣,一切有人照應。

一切的征兆都顯示的凶多吉少,吳興業不擔心也是不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