閆博年在老伴目光注視下,淺淺地抿了一小口酒,放下杯子,慢慢地看著齊天翔和閆勇說:“家庭聚會,能夠聚齊實在難得,從我們老兩口的心思來說,是希望你們能經常過來看看,可看到你們那麼忙,又實在不忍心。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既要顧工作,還要照顧家庭,精力和時間也還真是難以做到,所謂事事難兩全啊!”
“說的是啊!”張婉芬接過了閆博年的話,望著閆勇和閆麗對齊天翔由衷地感慨道:“想想小勇和小麗他們小的時候,你爸和我都要上班,而且那時我們都在企業,加班是常有的事情,根本顧不上照顧他倆,隻好是一人發一把鑰匙,交代小勇看好小麗,該吃飯了就是小勇帶著小麗到單位食堂買飯,常常是我們晚上回到家,兩個孩子都睡著了,看著兩個髒的像小泥猴一樣的孩子,心裏也還真不是滋味。不過這不也過來了,因此你們忙事業是正事,有時間了就來看看,沒時間打個電話就行,不用惦記我們老倆。”
“我小的時候也是這樣,是姐姐和哥哥們把我帶大的。”齊天翔望著張婉芬,恭敬地說:“哪個時候和現在還是有些不一樣,我們小有兄弟姐妹照顧,互相照應著也還可以,而現在您們二老有年齡了,身邊實在也是離不開人了,還是真大意不得。”
看到又扯到了這個難解的話題,閆勇趕忙截住了話頭,打岔道:“天翔和小麗已經敬二老一杯酒了,手心手背都是肉,不能偏向女婿、女兒,冷落了兒子、兒媳,也得給我和紅霞一點機會。”
閆勇說著,與李紅霞站起身,恭恭敬敬地端起酒杯,遞給閆博年和張婉芬,頑皮地說:“祝二老福如東海,壽比南山,今年八十,明年十八。”
閆勇的話引發了全家一片歡快的笑聲,隨後閆曉蓓和劉鵬也依葫蘆畫瓢地敬了二老一杯酒,餐廳裏又恢複了融融的歡快氣氛。
很快張婉芬和幾位女人就吃完了飯,照例是提前離開了餐廳,把餐廳留給了幾位男人,也給了他們說話的空間和時間。
閆博年端起了酒杯,微微笑著對齊天翔說:“老太婆她們都走了,這下可以耳根清淨地喝點酒了。”
看出齊天翔想要開口阻止的意圖,閆博年擺擺手笑著說:“你也不用勸我,我知道自己的酒量,現在你就是讓我放開喝,也不過二兩的量,想多喝也不行了!”
聽著閆博年的感慨,齊天翔也就不再阻止,而是端起自己的酒杯,輕輕與閆博年的酒杯碰了一下,表示著支持,隨即看著閆博年勸解道:“能喝多少就喝多少,隻要自己感覺舒服就好,適當地喝一點也並不是什麼壞事。”
“都知道這樣的道理,可老太婆就沒辦法通融,醫生的話就是聖旨,一點也不敢違背,就沒有想到醫生這樣說的目的和意圖,以及說這些的語境和出發點,就是一昧地反對。”閆博年似乎還在為剛才張婉芬的幹涉耿耿於懷,望著劉鵬對齊天翔接著說:“我自己的身體我清楚,不像小鵬似的,能喝能運化,年輕身體好,即使偶爾喝多,也不過睡一覺就沒事了,不等相比的,這還不是自然規律,我還不知道?”
齊天翔聽著閆博年的話,與閆勇對望了一眼,微微笑著看了一眼劉鵬說:“你去把爺爺的茶壺拿來,換上一杯略淡一點的紅茶,咱們喝酒,讓爺爺喝點紅茶暖暖胃。”
劉鵬答應了一聲轉身走出餐廳,齊天翔看了一眼劉鵬的背影,轉過臉來笑著對閆勇說道:“剛才我在外邊給劉鵬和小貝上了一堂大課,你這當爹的怎麼也不能當甩手掌櫃吧!”
“原來準備出去陪你喝茶來著,看到你在批講他們的糊塗思想,也就沒好意思打擾你。”閆勇夾著眼皮自嘲地說:“我這當爹的話不管用,說的輕了她給你對付,說的重了她說你家長作風,不講究方式方法和家庭民主,再加上你嫂子一昧地遷就,我就是說破了嘴皮又有什麼用?”
閆勇說著,端起桌上的酒杯與齊天翔輕輕碰了一下,自顧自幹了杯中酒,感慨地說:“你們都是秀才,我的兵,講大道理我不是對手,也還不能瞪眼高聲,還是你說話管用,論學曆你是專家學者,論資曆是常委、省長,論身份既是姑父,又是舅舅,比我優勢大的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