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不收廣告費是報社的事情,讓不讓報社收到廣告費,卻是你們自己的事情。老路困惑這樣的事情我可以理解,你李正也會為這件事情糾結,讓我感到很意外。”齊天翔盯著李正,不無好氣地奚落著:“怎麼做是你的事情,總結和宣傳曙光廠先進的管理和創新經驗,是你管委會責無旁貸的工作,總不至於讓我,或者金龍市長親自給省市報社打招呼吧!我們可沒有那麼多時間,也沒有哪個義務。”
齊天翔說著話,似乎又回到了剛才李正的話題,認真地說:“這樣的新聞不是沒有人相信,而是我們這些管理人員自己都不信,就像是廚師擅長的菜品,做慣了麻辣鮮香,食客也習慣了這樣的口味,猛一些來一道溫潤軟糯的淮揚菜,還真怕食客砸場子了。”
“互聯網改變了我們的生活,這不是一句廣告語,而是實實在在的現實。打開電腦,鋪天蓋地的資訊和信息應接不暇,幾乎根本沒有選擇的機會和能力,各種言論和聲調竟相發聲,甚至出現了以標題吸引眼球的所謂‘標題黨’,目的就是製造眼球效應。”齊天翔不無戲虐地對在座各位說道:“這樣的形勢麵前,要求我們的不能僅僅是封殺,更不是防患於未然,而是主動麵對,打贏網絡媒體宣傳戰,也是一項順應民意的大事。”
齊天翔打開了話匣子,就索性繼續說道:“不同地域,不同省份,甚至不同時間段的事情,放在了一起,集中衝擊大腦。一天看幾十上百條這樣的負麵新聞,自然懷疑正能量的存在。可這些負麵新聞是怎麼來的?又是誰收集來的?目的是什麼?是不是也是政治?或者說是陰謀?西方有句諺語:‘你看到了過多的陰影,是因為你背對著陽光’,這話說起來很容易,想明白很難,尤其是對於涉世未深的青年,所以治療社會頑疾首先要從輿論入手,要搶占宣傳陣地,這些工作這些年我們忽視了,不能再放縱下去了。”
“確實是這樣,現在很多正麵的宣傳,很多過去很普遍、很正常的作法,現在都成了愚蠢的笑柄,都不被年輕人接受和相信了。”路金山看著李正和王金龍都沒有應答,就望著齊天翔感慨地說:“我那個兒子,大學畢業,狗屁東西沒學到,反而學了一身的臭毛病,這也不相信,那也懷疑,對我們以前的作法和想法不是奚落,就是諷刺,把我給氣的,可還沒有一點辦法。大學畢業找不到合適的工作,在家當宅男,讓我給轟倒了車間裏,三年了感受了車間人與人之間的氛圍,體會了曙光廠思想政治工作的威力,再也不嘰嘰歪歪了,不用我再說他也就信了。”
“小軍那是在氣你,其實這孩子什麼不明白,可眼前看不到,說再多他們也不信。”李正嗬嗬笑著對路金山說著,隨即望著齊天翔解釋道:“金山的兒子路小軍,學的是機械製造,畢業實習是在全國最有名的汽車製造廠,可分配時卻被人家給頂了包,一氣之下回來了,什麼也不想幹,讓老路給趕到了車間,從普通技工幹起,現在已經是總裝車間的技術員了,小夥子幹的不錯。”
“言傳身教,這就是我們傳統文化沿襲的方式,對於我們這個受教育程度不是很高的民族更是這樣,很多優良的傳統和作風,以及行為方式,都是通過環境和行為才代代凝聚並傳承下來的。”齊天翔看看路金山,隨即對李正說:“孟母尚且三遷,何況我們這些涉世未深的孩子,隻是不知道如今這樣的互聯網時代,孟母再世,她該遷往何處?”
李正看著齊天翔憂慮的神情,正在想著該怎麼回應,就聽著身邊的王金龍幽幽地說道:“說是請我過來喝酒的,可現在滿桌佳肴,美酒飄香,就是沒有人下令開喝,這不是明顯是要吊足人的胃口,把人急死嗎?”
王金龍幽幽的自怨自艾,聲音不高可卻很清晰,立時點醒了所有在座的人,隨即爆發了一陣劇烈的笑聲,也將酒席引入了正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