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省長很給我們麵子了,城管執法過程中,出現了那麼多的對立和矛盾,產生了那麼多的負麵社會影響,省長都沒有點明,可現實情況什麼樣?我們在座的各位不清楚嗎?”呂山尊明白齊天翔看自己的意思,就接過話來說道:“不說以前,就整頓機構之後這一段時間,服務就規範了嗎?對立和粗暴執法的問題就沒有了嗎?”
呂山尊嗓音渾厚,加之他那魁梧的身材,不嚴自威的麵龐,使得他的講話即使平和,也顯得嚴肅和威嚴。簡單的反問之後,接著說道:“城管執法,治安維護,社會維穩,好像就是人越多越好,最好是一個任務哪怕隻是針對一個市場,幾個商戶,也是去個幾百人的好,似乎這樣就能保證執法力量的壓倒多數,就沒有想想,再多的執法人員,比著眾多的老百姓,不還是杯水車薪嗎?有這種思維的人,恰恰忘記了自己就是老百姓中的一員,人民戰爭的汪洋大海可以淹沒一切權勢和醜惡行徑。”
呂山尊似乎激動了,轉過臉去看看齊天翔,遇到了是齊天翔讚許的神色,就又望了一眼梁冰玉,慢慢接著說:“公安、城管作為社會治安管理和穩定的窗口單位,隊伍是越來越龐大,人數也是越來越多,協警、協管滿天飛。一個基層派出所就是幾十號人,一個城管中隊也是幾十人,你要那麼多人幹什麼?真有那麼多做不完的工作嗎?養那麼多人就得有那麼多錢,沒有了就是罰款收費,與民爭利,侵害企業和商戶利益的事情,就永遠也減少不了,並且會越來越多。執法變成了收費,而且是以法律的名義,就是不提服務,不提改善社會關係,這樣的執法行為怎麼維護政府和自身的形象?長此以往這樣一支隊伍還有沒有存在下去的必要,我看值得研究。”
“齊省長和呂書記都提到了城管隊伍存在的問題,以及由執法帶來的矛盾和對立,這不是一件小事,希望在座的各位認真進行思考。”梁冰玉在呂山尊結束了講話之後,慢慢地接過了話題,看著對麵的方振全等人說:“設立城管局的初衷,是為了有效管理市場秩序,為商戶提供必要的指導和服務,從而達到規範市場行為,美化市場環境和方便百姓生活的目的。應該說初期的確達到了一定的效果,可隨著隊伍的擴大,任務的增多,尤其是經濟利益的驅動,市場反而多了一個收費主體,法律之外又多了一個變通的中間角色。”
梁冰玉的口氣含著諷刺的意味,臉上也是奚落的神色,側過臉去看了一眼齊天翔之後,接著說:“占道經營都知道是違法行為,可經過城管的允許,特別是繳納了足夠的費用之後,就變成了合法。商戶私搭亂建,尤其是臨街住宅破窗開門,這些嚴重違法和改變住房屬性的事情,經過城管批準和收費,就變成了合情合理。還有就是站點的建立和撤並,都是城管部門可以決定的,我就納悶了,誰給了你們這樣的權利,收費之後造成的社會矛盾和問題,你們想過解決的辦法了嗎?又想過如何解決嗎?”
一連串的反問之後,梁冰玉神情嚴肅了起來,望著對麵提高了聲調說:“整頓隊伍是第一步,你們作的很好,齊省長和呂書記都給予了很高的評價,我也很滿意,但僅僅是這樣還不夠,市委、市政府交給你們城管局的任務,不是收費,不是違規開口子,更應該是收拾爛攤子,而且就從群眾反應最強烈的占道經營和私搭亂建開始,多長時間能夠完成這樣的任務,你們自己估算一下,給我一個時間表,到時我來驗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