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天翔的溫言細語,盡管打消不了女職工的緊張情緒,可齊天翔這麼說,也使得她不得不原原本本地回答道:“各樓層臨時抽調了幾個人,不會有太大影響的,盡管當班的姐妹們要忙一些,一會我們回去多看一些也就是了,隻要不出現學生群或旅行團,就不會有太多事情的。”
“這位大姐說得好,姐妹們之間互幫互助,誰忙了幫一把,這就是我們一直倡導的互助友愛吧!這就是我們得以自豪的良好社會風尚吧!”齊天翔微微笑著對女職工點點頭讚許道,隨即望著大家溫和地鼓勵是:“這次與孫省長過來調研,就是關於咱們新華書店集團改製的問題,召集大家來座談,也就是想聽聽大家的意見,今天是隨機的,可正是這種隨機,才更有代表性,大家有什麼問題和想法盡管提出來,大家可以斟酌斟酌,想好了就可以說了。”
齊天翔的啟發性講話,使得閱覽區一時出現了冷場,隨即就聽到有人低聲嘀咕道:“改來改去,還不就是領導們的事情嗎?折騰來折騰去,都不知是為了什麼?”
“說得好,改來改去,都是領導在折騰,群眾並不知道在改什麼,又要達到什麼目的,這樣的改變有群眾基礎嗎?”齊天翔提高了嗓音,複述著剛才聽到的話,卻並沒有刻意去找說話的人,而是環視著眾人說:“今天我和孫省長來這裏,就是想要聽到真話,想要聽聽書店的廣大幹部職工心裏的話,書店體製應該怎麼改?怎麼改更符合基層職工的利益,隻有職工參與了,意見充分表達並滿足了,這樣的改製才符合全體職工的意願,才有廣泛的代表性。”
齊天翔的話盡管平和,但卻很有威勢,一時之間沒有人說話和表態,齊天翔隻好側過臉去,繼續對身邊的女職工問道:“你參加工作多少年了?一工作就在這個中心書店嗎?”
看到齊天翔發問,女職工有了剛才的經曆,臉色不再羞紅,雖然依然有些緊張,可也還是強作鎮定地回答道:“我是高中畢業頂替進入書店的,一進書店就在這裏工作,已經二十二年了。”
“二十二年,現在的年齡應該是接近四十歲?”齊天翔溫和地望著女職工問道,得到肯定的答複後,慢慢地掰著手指頭說:“頂替進書店,不管是頂替的父親,還是母親,兩輩人至少為新華書店工作了幾十年,甚至半個世紀了,幾十年的風風雨雨,看著書店的繁榮和發展,就像是看著自己的孩子一樣,要說沒有感情,那是不可能的。”
齊天翔說著話,覺得自己的情緒有些激動,就轉換了眼神,看向黃威淡淡地說:“黃總在書店的經曆似乎沒有這麼長吧!我好像記得你最初的在文化廳工作,後來才來到新華書店集團的吧!”
黃威看著齊天翔在與女職工聊天,而且發出了由衷的感歎,可轉瞬間就問到了自己,趕忙打起精神,認真地回答道:“我以前是在文化廳圖書處工作,後來負責廳裏麵的後勤和多經工作,三年前接替離休的何全風總經理,來到集團主持工作。”
齊天翔沒有理會黃威的自我介紹,而是望著不遠處的李明福問道:“明福同誌到出版集團多少年了?以前在哪裏,做什麼工作?”
齊天翔這個場合,問這樣的問題,顯然是明知故問,一時間將現場氣氛凝固了起來,眾人都在猜測齊天翔問話的用意,可李明福卻不敢遲疑,隻好滿臉堆笑謹慎地說:“我以前在省委宣傳部工作,後來從新聞出版局調到了出版集團,已經有將近五年的時間了。”
李明福簡短地回答著,沒有敢多說一句話,自從上午遭到齊天翔冷遇之後,就一直覺得有些不妙,可卻沒有任何改變的機會,隻能是小心翼翼地防範著。自己的工作經曆,齊天翔不可能不清楚,即使有不清楚的地方,也不至於在這樣的場合問起,隻能是打起十二萬分的小心,等著齊天翔下一步的問話。
“奧。”齊天翔長長地響應了一聲,沒有再看李明福,而是轉過臉去看著身邊的女職工,溫和地笑著說:“你也是書店的老職工了,不說上麵的賓館,隻說書店這一塊,你覺得問題在哪裏?如果讓你主導改進,應該從哪個方麵入手呢?”
齊天翔的發問,讓女職工有些發蒙,可麵對齊天翔溫和的笑容和語氣,就想了一下微微笑著說:“我就是一個普通的營業員,您說的這些問題我還真沒有想過,作為一名書店的職工,我能做的就是做好自己的本職工作,盡好本分,除此之外還真的不敢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