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初水庫是由河州市水利部門建設和管理的,多年來僅僅是管理水庫水麵和攔蓄水,最多的時候也還是每年的防洪抗旱。可由於水庫建設淹沒了附近村莊的耕地,多年來爭議不斷,也是衝突不斷。
隨著用水從無償變為有償服務,水庫管理部門麵臨的問題更加複雜,與用水村莊的矛盾也是越來越多,越來越尖銳。一方麵水庫管理和維修費用捉襟見肘,款項撥付越來越難,越來越少,另一方麵拖欠水費的用戶和村莊越來越多,越收越難,甚至多次發生水庫管理方與村莊的鬥毆事件,成為了令水利部門和鄉鎮政府頭疼不已的問題。
也還是馮俊才巧妙地化解了這個難題,提出了水庫交由占地最多的清荷村管理,並改名為清荷水庫。這一手不僅解決了市水利部門水庫多、管理不過來的難題,更是給清荷村提供了一個發展旅遊、振興集體經濟的有效途徑。一舉解決了困擾水庫管理方和附近村莊,長期爭議不斷的管理和收益的難題。
馮俊才上上下下做通兩方的工作後,又跑到省市水利部門,爭取到了水庫加固維修費用,由清荷村出工出力,將清荷水庫徹底進行了整修,不但增加了水庫蓄水和水麵麵積,更是對水庫周邊進行了硬化美化,修建的環庫道路,栽種了沿庫柳樹和各種觀賞樹木,以及建起了農家樂和荷花觀賞區,將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山區水庫,瞬間變戲法一樣改造成了旅遊勝地。
如今的清荷水庫,與以往的防洪抗旱為主要功能的水庫,已經不開同日而與語,庫區麵積增加了超過三倍,林蔭小道,銀杏廊道,萬畝荷花,花船遊湖,以及農家食宿,成為了水庫遊名聲鵲起的經典所在,吸引了越來越多的遊客,也帶來了豐厚的經濟效益。
從疑慮重重,到豁然開朗,再到嚐到甜頭,最終主動投資建設,馮俊才始終在全力推動著,直到水庫效益獲得了顯著的提升,他才慢慢地退了出來,隱身在了後台。可齊天翔卻能夠想象得到,為了做到這件事,他付出的辛勞和努力。當一件事情還未見分曉的時候,發動農民,激發他們的興趣,不亞於跑省裏、市裏要錢容易。
透過停車場的綠蔭,齊天翔縱目四望著,隨即興趣盎然地對站在身側的馮俊才好奇地問道:“慶豐收呢?怎麼不見這老夥計的身影?這個時候不見他可是不應該啊!”
聽著齊天翔輕鬆親切的口氣,馮俊才知道齊天翔此刻情緒不錯,就嗬嗬笑著回應道:“這個時候他要麼是在會場裏,要麼就是在農家樂的庭院裏,這可是他的老習慣了。”
說著話,馮俊才夾著眼睛對齊天翔神秘地說著:“這可是個老財迷,見錢眼開而且精於算計,我都幾次差點著了他的道,還請齊省長和各位領導小心謹慎,千萬不要上了他的當。”
看著馮俊才狡黠的神情,以及莫名其妙的提醒,齊天翔不解地盯著馮俊才,對走過來的呂山尊笑著說:“縣委書記提醒我們提防村支書,聽起來新鮮,這兩個人鬧得是哪一出?還真是讓我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了。”
“此地無銀三百兩唄,欲蓋彌彰肯定就有不可告人的目的,還是兩人都加以提防的好。”呂山尊豪爽地笑著,不加掩飾地說:“我估計還是有分贓不均的意思,您是省長,親自選定並參加的小城鎮建設現場會,不會空手而來,空手而去,這就讓人惦記上了,還是小心為妙啊!”
“這提醒來的正是時候,你不說我還真忘了這一茬了,不過花錢的事情還是得找徐方同誌,他是主管農業的省長,還真找不到我頭上。”齊天翔笑著望望徐方,接著轉過頭去盯著馮俊才問道:“呂書記說的是不是實情,你可得如實招來,不然我可是來去都空空啊!”
“這倒是要問問老慶,我可是別無所求的。”馮俊才趕忙辯解著,說著話嘴唇湊到齊天翔的耳邊輕聲說:“他的新村有點意思了,這次恐怕是有點想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