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了吧!人家天翔同誌這才是大智慧,心中蘊含著一番錦繡,萬般風情呢!”齊天翔的動作和自嘲,不但給羅劍一個合適的台階,也給蕭山解了圍,也感到剛才的奚落和揶揄有些露骨,就望著羅劍笑著說:“咱們老夥計兩個與他論文武之道,怕是三個回合走不到,就敗下陣來了。”
“那是,我們都是大學生的水平,人家可是教授博導,既有文采,又有心得,我們當然自愧不如啊!”羅劍聽出來蕭山話中的討好意味,也明白齊天翔的用意,隻好盡力調整著情緒,接著戲謔說:“人家不但涉獵無數,而且見多識廣,端起一杯茶,一看一嗅一酌之間,就能將產地、年份、特點,還有製作工藝一一道來,而且分毫不差,我們誰有這個能耐,別說是我們,就是茶道高人,又有幾個有這個本事?”
“好了,好了,別淨誇我了。”齊天翔嗬嗬笑著擺了擺手,看著氣色漸漸平和的羅劍,轉而對蕭山說:“你們二位是不是覺得喝了我一杯好茶,心裏過意不去,非要誇我幾句才得償所願是吧!”
“誇誇也是應該是,畢竟喝到了好茶,而有人忙活了半天,口幹舌燥的還沒有這個口福呢!”齊天翔的話音未落,就被剛進門的周通接了過去,不無自嘲地說著:“好在還沒有耽誤品茗的最佳時機,還不算太晚。”
周通微微笑著,走到了齊天翔麵前,轉身接過小張手中的暖水瓶,給齊天翔和羅劍、蕭山的杯子裏續上熱水,然後才在小張放好了的茶杯裏倒上熱水,滿意地說:“隻差一道茶的功夫,還不算太晚。”
周通倒完了水,將暖水瓶遞給了小張,端起茶杯走到了空著的沙發上坐下,然後才是望著齊天翔彙報道:“劉局長把職工代表接走了,說是要對下一步溝通機製進行細化,估計是老劉準備彌補些什麼。老馬和老常帶著他們各自的人也回去了,我讓他們做好準備,隨時接受省長們的垂詢。黃師傅和秦姐我安排車準備送的時候,讓李玉生他們一幫人給劫走了,說是還有問題要交流,人都散了。”
齊天翔點點頭,很滿意周通的安排,就舉手示意周通先喝口水,然後才是轉過臉看著蕭山說:“從中午到現在,我的精神始終高度緊張,現在聽老周一說,頓覺心中的重負放了下來,感覺輕鬆了很多。”
“那是你心中裝著這些事,裝著這群人,不然不會精神高度集中,更不會緊張。”蕭山嗬嗬笑著回應著齊天翔,隨即側臉看著羅劍說:“如果不是心中惦記著,就不可能出現這樣的情況。像我們每天開無數的會,見無數的人,也沒見有緊張的,不是用情太真,何至於麵對一群下崗失業工人會如此。”
羅劍意味深長地看了蕭山一眼,內心很欽佩蕭山的老到,看似無關緊要的感慨,卻神不知鬼不覺地將一頂高帽戴在了齊天翔頭上,這種火候的把握爐火純青,沒有一定的機謀,還真是達不到這樣的效果,就順勢接過蕭山的話說道:“也還真是這樣,為了一個企業反映情況的職工群體,整整忙活了大半天,調動國資、勞動保障等多個單位的負責人,現場解決問題,這效率和精神還真是不多見。”
“不但是這些工作的細節和熱情精神,而且還想到了善後和出路,請來了互助合作社的黃師傅和秦姐,還真是為職工們殫精竭慮,考慮的周到細致了。”羅劍看著蕭山說著,感慨地說道:“所謂高人下棋看三步,這就不是三步了,五步都有了吧!”
齊天翔耐心地聽著蕭山和羅劍的一唱一和,微微笑著擺了擺手說:“沒有你們說的那麼邪乎,看到了就想過問一下,畢竟省政府門前站滿了人,不管是出於什麼原因,總不是一件光彩的事情。處理這樣的事情費心費力,不傾盡全力根本難以解決,誰也不知道下來會出現什麼問題,這才是精神高度緊張的真正原因,還真與高尚無關,隻是本職工作和本能反應,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