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本確定了病症之後,我們及時與家屬進行了溝通和告知,既如實告知家屬老人的真實病情,也征求家屬對治療的意見,並給於了我們必要的建議。”說到自己專業的領域,劉浩新變得自信了很多,而且也不再征詢其他人的眼神,專注地看著齊天翔說:“考慮到老人的身體狀況,以及結合檢驗結果,同時考慮到老人的經濟狀況,我們經過仔細研究,確定了相對穩妥和保守的治療方案。那就是在不作手術的基礎上,結合現有最新的抑製療法,進行必要的靶向治療和殺滅療法,治療還隻是初期,可從這幾天的療效看,還是有了一些改觀。下一步我們準備在穩定療效的基礎上,作出評估,再做響應的調整。”
“對於靶向療法,我打斷一下劉醫生的介紹,向齊省長做一些必要的解釋。”錢主任聽著劉浩新的介紹,覺得他沒有完全說到位,就接過話來,對齊天翔笑了一下,然後嚴肅地說:“所謂靶向療法,在國外治療癌症方麵,已經是成熟和通行的醫療手段,目的就是對於單一病原體的腫瘤,進行準確的定位,然後對腫瘤部位實施必要的封閉,以達到抑製癌細胞擴散的目的。這種療法和技術可以有效地避免手術切除給病人身體帶來的傷害,也可以避免放化療反複刺激,給病人免疫係統和身心帶來的二次傷害,具有損傷小,效果明顯,病人生活質量和五年存活期延長的積極意義。”
錢主任不厭其煩地詳細地向齊天翔講述著,隨即又補充道:“這種療法引入國內的時間,也就是十幾年,可卻推廣發展很快。以前隻是北京、上海等大醫院,才有條件實施這樣的手術,由於我們醫院領導的高度重視,加上我們科全體醫生和專家的鑽研攻關,已經完全掌握了這項關鍵技術的應用,現在已經進入技術和治療的成熟期,正在越來越多的病患治療中使用。”
“齊省長是來了解郭富貴老人的病情和治療情況的,你說這些幹什麼?我們醫院的職責不是救死扶傷,保障人民的健康嗎?全力支持醫療技術提升,緊跟世界醫療前沿設備和技術,不是咱們一院這麼多年一直堅持的方針嗎?”李立冬從齊天翔認真傾聽的神情中,覺察到了他的不快,也覺得錢主任如此赤裸裸地說法,有溜須拍馬之嫌,就趕忙打斷了他的話,振振有詞地說:“可由於我們一院自身條件的不足,我們所做的努力與病患的實際要求,還有著明顯的差距,看看郭富貴老人的病房條件,看看住在走廊裏的病人,我們難道不感到羞愧嗎?難道不應該更加努力地去改善和提高嗎?”
聽到李立冬略帶謙虛的自誇,齊天翔心中的不快迅速地積聚著,可還是盡力地忍著,沒有作出任何的反應,而是耐心地聽完李立冬的話語後,看到李立冬笑著望著自己,知道是需要自己發表看法的時候了,作為病情介紹,能說的也就是那麼多。一個來自山區的農民,拮據的經濟狀況,困頓的現實,是難以引起醫院任何一個人的興趣的,從剛才被哪位年輕醫生的漠視,就使得齊天翔深深地受到了刺痛,這樣的狀態,無論怎麼說都是不正常的,也是不應該存在的。
但作為一個省長,齊天翔有沒有辦法發作出來,畢竟這樣的情況不是郭富貴一個人的個例,也不是單純凸顯的問題和矛盾。齊天翔相信,隻要自己說句話,或者僅僅隻是一個不滿的暗示,郭富貴很快就可以極大地改善醫療和就醫環境。即使自己不作出什麼表示,就是今天的探視,李立冬也會作出相應的安排,而且還會作的很好,讓自己滿意。
可齊天翔卻不願看到這樣的情況發生,這樣的安排或討好,無論是對郭富貴,還是對自己,都是一種傷害,尤其是郭富貴老人,歉疚和不安會伴隨著他下來的治療,也會帶來心裏的傷痛,這是齊天翔不願看到的。倒不如公開給他以幫助和關照,讓他的感激來得更直接一些,平平靜靜地接受最好的治療,也使下來可能有的時間,心情舒暢地度過。
當然這些是不會在河州市第一人民醫院實現了,齊天翔已經有了初步的想法,可卻不願說出來,而現在他想說的,還是現象和不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