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七章 病房探視(4)(1 / 2)

僅僅是一瞬間的間隙,齊天翔就拿定了主意,溫和地目光環視著眾人,淡淡地說:“聽了大家的介紹,我基本清楚我這位老夥計現在的狀況了,謝謝劉浩新醫生的介紹,也謝謝錢主任的補充。”

“對於醫學,坦率地說,我是外行,剛才你們介紹的一些術語,說實話我不是很懂,可我卻明白,老郭的情況很不好,超出了我的想象。不瞞大家說,我的心情很沉重,感覺也不是很好。”齊天翔盡力保持著平靜的神態,盡可能用平和的語氣說著:“說到醫療和醫學,我始終是抱著一種敬畏心來麵對的,因為在我的心目中,醫學是神聖的,醫生職業的高尚的,這是我的一種信念,始終在我心中存在著。”

齊天翔的話音未落,李立冬就帶頭鼓起掌來,帶動著醫生辦公室裏的眾人,一起鼓起掌來,可在齊天翔略顯嚴肅的目光掃視下,李立冬覺得有些不妥,就趕忙抬手製止了大家的掌聲,肅然地望著齊天翔,心情不由忐忑起來。

“這裏是不應該有掌聲的。”齊天翔看到室內的氣氛陡然緊張了起來,就緩和了一下情緒,微微笑著說:“今天過來看郭富貴老人,至因為選擇晚飯之後過來,就是不想過多的驚擾各位,畢竟老郭隻是一個普通的病患,安安靜靜地接受良好的治療和服務,就很好了。他不應該受到特別的照顧,這不但是他的願望,也是我的希望。”

齊天翔說著話,眼睛看向李立冬,語調平和地說:“我們一生最難回避的就是醫院,這應該是不爭的事實,而我們將健康和生命寄托給醫院,這裏麵沉甸甸的信任和期望,以及責任和使命,相信作為一個醫務工作者,是應該能夠感同身受的。”

“舉一個不是很恰當的例子,就餐吃飯我們可以做出的選擇很多,可以根據菜品和口味,也可以根據環境和服務,以及自己的經濟狀況和宴請賓客的身份,甚至的地段和位置做出選擇,這是掌握在我們自己手中的權利,是不會輕易假手於人的。”齊天翔看著李立冬頻頻地點頭,就慢條斯理地繼續說道:“出門旅行或辦事,我們同樣可以對交通工具作出多種選擇,時間要求緊迫的,可以有飛機,可以有高鐵,也可以選擇長途汽車和公路交通。可麵對疾病,所有的選擇都必須放棄,自己的生命必須交由醫生左右,這是現實,也是一種無奈。不論是達官顯貴,名流望族,還是平民布衣,都規避不了這樣的結局。”

齊天翔從李立冬的臉上移開了目光,環視著眾人,加重了語氣說:“麵對這份群眾的無奈,以及現實不可逃避的必須,我們每一個醫務工作者,是不是都應該感到責任的重大和使命感的光榮,是不是都應該將尊重生命,尊重每一個的需要,放到所有關注的第一位,作好自己的工作,滿腔熱忱地作好服務和治療工作,把使命和責任用最好的醫術體現出來,這要比任何的說教,都更加迫切,也更加的重要。”

“說這麼多不是想指責什麼人,也不是體現官威和權力,這不是我的目的,更不是我願意看到你們這麼多的人前呼後擁,滿足我作為省長的虛榮,我覺得沒有這個必要,也根本就不需要這樣做。”齊天翔略帶嚴肅地看著李立冬,感慨地說:“但我看到老郭的情況我很心痛,一個來自深山區的農民,為了節省費用不舍得用止痛針,強忍著疼痛,為了省錢老伴沒有住的地方,這也是一位七十多歲的老人了。這種情況雖然是個例,可卻實實在在地發生著,發生在我們正在全力推行全民醫保的醫院,讓我覺得心疼,也覺得憋悶。”

齊天翔臉色變得陰沉,也說不下去了,而是停下了話語,直直地看著李立冬,仿佛這一切都是他造成的。心裏也清楚這些與他無關,是製度設計的問題,可卻不願過多的回寰,不是時間的關係,而是心情的鬱悶所致。

齊天翔的話語使得李立冬頓時如坐針氈,臉色變得灰白,心裏暗暗叫苦,可卻無從分辨。自從接到呂書記秘書的電話,就覺得頭腦一陣陣發懵,不敢稍作停留就從家中匆匆趕回醫院,在車上才終於明白了發生這一切的原因。

齊省長到醫院探望病號,而且是晚飯之後才過來,事先一點消息都沒有,完全是突然出現的變故,這是李立冬無論如何也是想不到的,也頓時覺得有種大禍臨頭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