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天翔說著話,深深地歎了一口氣說道:“當然這些社會現象的存在,不是一朝一夕形成的,也不能指望一夜之間消除,可作為一個部門的黨員領導幹部,首先自己要做到襟懷坦蕩,這不是製度要求,而應該是一種自覺。”
齊天翔覺得這樣的場合,說這樣的話,不但蒼白無力,也顯得滑稽,就打住了話頭,嚴肅地看著馮俊才,口氣嚴厲地說道:“我記得全省小城鎮現場會,我交給你的是兩件任務,是我記錯了嗎?”
“您博聞強記,記憶力超群,哪能是您記錯了呢?”馮俊才知道齊天翔這是在轉移話題,就嗬嗬笑著從口袋裏掏出一些紙來,從沙發裏欠起身來,雙手捧著遞給齊天翔,嬉皮笑臉地說著:“這不是上午過來就是開會研究工作,還沒來得及向您詳細彙報呢麼。檢查結果都在這裏了,請您過目。我這身體自己清楚,不敢說跟牛一樣,可像牛一樣再耕耘幾年,也還是沒有什麼問題的。”
齊天翔對馮俊才機敏的反應感到滿意,也很欣賞他的表現,伸手接過他遞來的紙張,大致翻看了一下,不過是些化驗單,超聲波檢查報告等等一些東西,也看不出什麼異常來,就隨手遞給了井鎮林,可依然還是望著馮俊才嚴肅地說:“有沒有問題不是你說的,要由科學的檢查報告作依據,井院長是專家,還是聽聽他的高見吧!”
井鎮林也是欠起身來,雙手接過齊天翔手中的東西,放到了麵前的茶幾上,然後動作緩慢地從衣袋裏拿出眼鏡盒,取出老花鏡戴上,之後才是重新拿起那些紙張,一張張翻看著。相比於齊天翔的大致翻看,井鎮林顯然要認真仔細很多,而且還是反複再看,都看完之後才慢慢放下,取下老花鏡放到茶幾上,然後才是望著齊天翔說:“單純從檢查報告上,看不出什麼異常,除了幾個血常規數據有些變化外,血小板略微偏低,基本還算正常。”
“看看,還是人家專家說的到位,基本正常,也就是說各部位零件還可以繼續使用,不需要返廠大修,更不需要更換零部件,有一些零件老化也屬情理之中,畢竟運行了五十多年了,磨損在所難免。”馮俊才自然知道檢查報告的內容,就輕描淡寫地對齊天翔說:“至於井院長說到的血小板低的問題,那就更好解釋了,發動機工作時間長了,油路自然會有些堵塞,供應不足自然就會損耗大一些,調解一些設置就沒有事情了。”
“人體構造可比汽車複雜的多,也還是不能大意,有些指標出現異常,可不僅僅隻是你想象的那麼簡單,還是要隨時注意複檢,最好是定期複查一下。”
井鎮林被馮俊才不是很恰當的比喻逗笑了,就善意地提醒著他,檢查報告裏麵出現的問題,遠比剛才自己所說的嚴重一些,可齊天翔沒有看出什麼問題,自己當然不能說得太過嚴重,這不是專家不專家的問題,齊天翔的威信也還是要時刻維護的。好在近一個時期他與馮俊才還會有接觸,到時候再提醒他也不遲。想到這裏,井鎮林淡淡地對馮俊才笑著說:“西醫治已病,中醫治未病,防患於未然總是不錯的,而西醫的各項檢查,就是防患的必要手段,就像正衣鏡一樣,有它不多,沒有可不行。”
“井院長不愧是專家,講起話來句句有理有據,而且說服力很強,值得我們這些做基層工作的同誌好好學習。”馮俊才由衷地誇讚著井鎮林,可轉過臉來就對齊天翔說:“我不反對體檢身體,畢竟知己知彼才能百戰不殆,對自己的身體有一個清晰準確的認識,也有利於更好的工作。可對於定期體檢,我卻是不敢恭維,麵對那麼多的儀器,那麼先進的檢查設備,想要不被檢查出些什麼毛病來,還真是不容易的事情。”
馮俊才意識到了這些言論,有對井鎮林不敬的嫌疑,可還是討好地笑著對井鎮林表示了友善,接著對齊天翔說:“人吃五穀雜糧,不生病是不可能的,關鍵是如何認識和對待的問題。我是這樣理解的,帶病堅持工作是可貴,可如果不知道有病是不是就少了很多心理負擔,總想著自己身體有病,工作起來心理和身體都會產生微妙的變化,畢竟不是所有人都能坦然對待生死和疾病的,不然杯弓蛇影又怎麼解釋,嚇死人又怎麼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