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七十四章 款待井院長(3)(1 / 2)

“看到了,井院長的眼光和謀劃,不像你隻盯著眼前的一畝三分地,想著井院長和省立醫院給你支援一批專家,給你一些設備,讓你那縣醫院擁有與省立醫院相近似的水平和條件。”齊天翔難以掩飾心中的欣喜,可卻是有意望著馮俊才嚴肅地說:“聽聽人家專家的布局,感覺到壓力和差距了吧!所謂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就沒有想好自己的目的,就敢於提出建議?“

馮俊才也為井鎮林的提議擊節叫好,可也是不敢輕易表露出來,看到齊天翔的話語,也明白齊天翔這是一種掩飾,就強詞奪理的笑著說:“要麼說我隻是建議呢,而且主動提出先行試點,不就是咱們不懂嗎?這不聽井院長一番講話,才有了醍醐灌頂茅塞頓開的感覺了嘛!隻要能緩解基層醫院的困境,緩解老百姓就醫難、看病貴的矛盾,任何好的建議我們都願意嚐試,也願意全力配合,這就是我們河陽縣的態度,絕沒有二話。”

“也不能說是我的主意好,更不能說我有先見之明,這不都是逼得嗎?說起來我還得由衷感謝馮書記給了我們這樣一個平台呢!也要謝謝省政府給了我們醫院先行先試的機會呢!”井鎮林從齊天翔和馮俊才的對話中,感覺到了他們很滿意他的提法,也對他的想法深為讚賞,可還是盡力表示著謙虛,麵對著齊天翔坦誠地說:“基層卻有經驗的專家和資深醫生,我哪裏想要出成果,等著專業職稱晉升的醫生擠成一團,無序的流動和流失我舍不得,他們也不願意。現在能有機會讓有條件晉升的醫護人員到基層鍛煉,增加實際操作經驗,提升能力,同時也能將基層有潛質的醫護人員引入我們醫院學習深造,這本身就是皆大歡喜的好事,雙向流動起來,我們的醫生隊伍素質就會大幅度得意提升,也培養了人才,何樂而不為呢?”

“這話說到點子上了。”齊天翔笑著望著井鎮林,滿臉笑意地誇獎他道:“原本很正常的雙向流動,可因為市場化和利益壁壘,變得困難重重,山頭主義,本位主義,這些過去遭到批判的思想意識,現在卻是名正言順地大行其道,而且還是美其名曰保護醫院和衛生市場良好的秩序,說到底還是保護自己的利益不受衝擊。”

“改革開放之前,政府主導的計劃經濟時期,醫院是政府公共服務的一部分,醫療資源配置是根據區域和人口確立的,不管是赤腳醫生,還是醫療隊下鄉,都有著滿足社會醫療需求的目的,也有著很深的時代烙印,政治意義要高於實際需求的。”齊天翔欣喜的神情,瞬間就被嚴肅的話題所掩蓋,由衷地說:“在當時全國經濟嚴重困難的發展時期,黨和政府也還是傾盡全力保障著人民群眾的健康和醫療衛生條件,因為這是黨和政府的責任,是一種使命和必須。可隨著我們社會的發展,這種使命感和責任意識,逐漸讓位於經濟利益,說是讓市場這隻無形的手來調節社會的需求,其實卻是在推卸責任,是淡薄了使命意識的漠視,根源還在於我們的政府主導思想的偏離,沒有更好的理由可以解釋。”

齊天翔看了一眼井鎮林和馮俊才,神色嚴峻地接著說:“這麼些年,可以說我們對醫療衛生事業的投入每年都在增加,而且增加的幅度還超過了教育和民生保障的投入,可這些巨大的投入惠及百姓了嗎?又有多少進了醫藥代表和設備供應商的腰包?而又有多少進了醫院的小金庫?還有多少成為了醫生和專家的個人收入?這還不包括民營醫療單位過多醫療攫取的利益?這是醫療體製的原因?還是我們奉之為救世良方的醫療衛生產業化?”

“您的眼光的確獨到,敏銳地看到了醫療體係目前的問題和症結。”井鎮林微笑著看著齊天翔,認真地回應說:“醫療衛生產業化,在普及和擴大醫療服務範圍方麵,特別是推進醫療技術發展和先進診療設備應用方麵,起到了一定的作用,可副作用也不能回避。那就是使得以提供公共醫療服務的醫療單位,變成了一個個經濟實體,而且是具有獨特特質和壟斷性的經營單位,醫院所追求的目標已經不是為多少人提供了醫療救治服務,而是實現了多少利潤,創造了什麼樣的利益。還有就是像您所說的,巨大的經濟利益不但來自於政府財政投入,更是廣大病患辛辛苦苦勞動獲取的收入,這些錢並沒有回歸政府財稅,而是進入了這條產業鏈上各個環節的腰包,成為了難以割舍的附庸。這自然是不正常的,可形成不是一朝一夕,改變也不可能一蹴而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