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茶?還是白開水?”看著齊天翔恭謹地坐在了對麵,鄭明慢慢地從辦公桌後麵往外走,並微微笑著調侃道:“隻是怕我這裏沒有你可意的茶,會讓你掃興,所以白開水也是不錯的選擇。?
“別,您可千萬別這樣張羅,知道老師您清如水明如鏡,自甘淡薄高風亮節,沒有好茶情有可原,可也沒有白開水待客的道理。即使有‘君子之交淡如水’的雅談,可也不至於遠來是客就這麼草草打發吧!”看到鄭明要為自己倒茶,齊天翔趕忙站起身,伸出雙手攔住與往外走的鄭明,將他請回到辦公桌後麵的椅子上之後,才端起放在桌角的茶杯,笑著回應道:“如果僅僅是清水一杯,就不勞您費心了,我自己就可以來。?
齊天翔說著話,在鄭明溫和的目光注視下,轉身走到飲水機前,先是將鄭明的杯子斟滿熱水,走回來輕輕地放在鄭明的麵前,然後才是氣定神閑地走回飲水機旁,先是拿起茶葉桶,打開蓋,取出少量茶葉放到紙杯裏,斟滿熱水,才慢慢地走回到辦公桌前的椅子邊坐下,望著鄭明誇張著讚歎道:“茉莉繡球,雖然不能算很好,可香氣也足以傲視群茶了,嚴冬季節喝這個茶也是恰到好處了。?
“能夠入你齊教授的法眼就好,北京雖貴為首都,可既不產茶,也不製茶,能有的口福也就是各地的輸入,所以紅、綠、白、黃、黑,什麼人享用什麼茶,也就是老北京經常掛在嘴邊的譿--什麼人遛什麼鳥,與待遇和收入無關,全在興趣和愛好。我這裏就是這麼個條件,想喝好茶茶館裏有的是,我這裏沒有。”鄭明正色地看著齊天翔,臉上的神情和話語完全是兩碼事,緩慢地說:“再者說我這是辦公室,也就是你嘴裏的圖書資料室,有茶喝就不錯了。?
齊天翔知道鄭明心口不一,就嘿嘿笑著頑皮地應對著:“也是,有茶喝就不錯了,還有什麼可挑剔的?久病盼康複,幹渴思清泉,得不到的往往是最好的,失去的才是最可珍貴的,世事如此,古今同理啊!?
“還好你也算清醒,還沒有糊塗,這就不錯。”鄭明目光有神地盯著齊天翔,伸手接過齊天翔遞來的香煙,欠起身來湊到打火機上點著,緩緩地抽了一口,揶揄地慢慢說道:“說我慢客的同時,看看自己待客的煙,不說省部級幹部,就是這個校園裏進出的學員,也很少抽這個價位的香煙了吧!這樣一個月下來,估計也能省下不少真金白銀的吧!?
“還真是能省下不少,不敢說其他部門和單位,就是省政府辦公廳,就這一項他們就偷著樂了。”齊天翔嬉皮笑臉地望著鄭明,有滋有味地抽著煙說道:“雖然沒有明確的要求,也沒有任何的規定,可省長率先垂範,誰也不敢不當回事,反正煙酒基本上是向我看齊了。不是有這樣一句話---榜樣的力量是無限的嗎?老百姓居家過日子還講究一個精打細算的,這麼龐大的一個省政府,就不用算計著過日子了,跑冒滴漏不經意,可留意了就是一筆不少的開支呢!?
盡管是寒暄,可鄭明知道齊天翔話裏的認真意味,就沒有再接他的話茬,慢慢地抽完了手中的香煙,將煙蒂輕輕地按滅在桌角的煙灰缸裏,漫不經心地看著齊天翔,平靜地問道:“怎麼樣?都談完了??
寒暄過後,進入正題,齊天翔重新調整了一下坐姿,認真地望著鄭明說道:“上午九點開始談的,先是到了東院,然後才去的北園,兩個地方都沒有耽誤太多的時間。我是昨天下午才到,今天上午就安排了彙報,也真是夠幸運的了。?
齊天翔看到鄭明認真傾聽的神情,接著說道:“原本是應該林書記與我一同述職彙報的,林書記提前說明了原因,也就隻好我一個人過來了,好在領導們諒解我們的實際情況,沒有介意林書記的缺席,這就使我們很感欣慰了。?
“首先我代表林書記,簡單地彙報了這一年來省委黨建工作的進展情況,以及積極響應中央‘三嚴三實’黨委工作要求,紮實推進作風建設的作法,得到了領導同誌的肯定。”齊天翔簡略地複述著上午彙報的內容,以及領導的肯定表態,然後才望著鄭明繼續說道:“省政府工作方麵,除了整體經濟工作的情況之外,集中彙報了我省在農業生產,以及工業振興方麵采取的一些具體做法,特別提到了今年以來安全生產和社會穩定方麵存在的問題和不足。領導同誌沒有過多地對我們的工作不足提出批評意見,相反倒是鼓勵多於要求,期望多於指責,既肯定了我們工作重心的選擇,也對我們立足三農求穩定,關注工業求發展的思路給予了表揚,希望我們按照現有的思路,繼續做好基礎設施和基礎穩定工作,不要急於求成,依據發展規律辦事,在穩定中提高,在提高中壯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