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時間的掌聲和歡呼聲之後,會場終於恢複了平靜,而一直靜靜地觀察著會場變化的周通,才再一次獲得了主持的機會?
按照預定程序,副總理講話之後應該是齊天翔做表態發言,隨後是王海進行主題發言,之後才是與會人員的彙報發言。由於時間的關係,特別是在征求了齊天翔的意見後,減少了齊天翔發言的環節,直接由王海進行講話,可王海卻在得知了齊天翔不再發言之後,也拒絕了應景式的發言,會議直接進入了彙報程序?
這些看似不合常規的改變,其實是經常發生的。作為都有著相當級別的領導幹部,經曆和經驗都異常的豐富,對於會場節奏的控製和程序的把握,都有著具體應對的措施和方法,有時根本不需要語言交流,隻需要一個眼神和目光的對視就能夠完美解決的?
變化是不經意的,可周通的變通能力也是異乎尋常的,在會場氣氛恢複平靜之後,周通有意側臉看看齊天翔和王海坐著的位置,然後才是對著話筒慢慢地說:“下來應該是國務院扶貧辦王海主任和齊天翔省長講話的,剛才兩位領導特意表示,由於時間的關係,還是先把彙報發言的機會讓給基層的同誌,然後根據時間再作安排。那麼會議就進入下一個議程,有請來自華沂市山口縣邊村鄉的鄉黨委書記李群剛,介紹他們開展精準扶貧的經驗和體會,我們大家歡迎。?
隨著周通轉圜有度的主持,會場響起了一陣熱烈的掌聲呼應,掌聲中一個中年漢子從會議廳後排站起身來,快步走到了主席台一側的話筒前,略顯緊張地向主席台做著的各位領導深深地鞠躬,然後是向著主席台下麵的眾人鞠躬,隨後才坐下身來,開始了彙報?
李群剛的彙報顯然是經過了精心準備的,簡短的尊稱之後,就開始照著稿子念了起來。這也正常,作為這樣高規格的彙報會,麵對上到國務院副總理,下到市委、市政府,縣委、縣政府的各級領導,敢於脫稿彙報是要有一定的膽量的。緊張和拘謹是在所難免的,即使不會因為疏漏出現卡殼,或者詞不達意的地方,僅僅是因為時間和數據記不準確,也會帶來嚴重的後果?
一般這種情況下,越是高級別的領導,越是能夠理解,並且也不會過分在意,相反倒是本地的領導,會覺得沒有麵子而不高興。這就是所謂的閻王好辦,小鬼難對付的意思了,因此更需要在意的,倒還是市縣兩級領導的態度了?
山口縣這個地方,齊天翔比較熟悉,當初調研曾經去過哪裏,也停留過一段時間,組建華沂市、縣領導班子的時候,更是對哪裏進行過細致的考察。這是一個深山區縣,說是山口,其實是兩條縱橫交錯的山脈,在這裏進行交彙,從而形成了巨大的豁口而已,而全縣大部分的區域,都是在這豁口形成的山坳裏?
由於地理和自然因素的原因,交通和通訊是製約當地經濟發展的重要原因,以往進出山區隻有翻山越嶺,沒有更好的通道,而全縣十幾個鄉鎮中的大部分,都是在山嶺和叢林之間,聯係尚且困難,進出的物資就更加艱難了?
盡管建國後國家曾經下大力氣修建了出山的公路,也最大限度地聯通了縣鄉之間的公路交通,可也隻是簡易的盤山公路,隻是對外連接了華沂市,對內通到了鄉鎮政府所在地,更大範圍的交通也還是處在自然狀態。山口縣與華沂市之間的直線距離,也不過五六十公裏,可經過無數盤山公路的旋轉和環繞,成為了離華沂市最遠距離的縣了,驅車單程就需要四個多小時。這還是晴天好走的情況,遇到陰雨或雨雪天,能夠正常進出就是萬幸的事情,就更不用說時間了?
由於交通和自然資源的限製,山口縣在華沂市五縣一市兩區的經濟排名中,屬於最困難的山區縣,也是經濟最為落後的縣,也是地位最重要,最令人關注的縣。因為地理位置的原因,這裏曾經是革命老區根據地的核心,不僅是當時部隊囤聚的地方,也是總部和指揮中樞,發揮了重要的作用?
正是由於曆史和傳統的原因,山口縣也成為了華沂革命老區的象征,無數在這裏工作和戰鬥過的老同誌,對這裏都有著深厚的感情,也傾注了巨大的心血予以支持。河海省和華沂市,更是將扶持和資助這裏的經濟發展,作為一項重要的政治任務,甚至上升到對革命老區的感情高度,去進行部署的幫扶,多年來投入了難以計算的物資和資金,最大限度地協助山口縣發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