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就已經見過麵了,也都算是熟人了,大家不要拘束。”分賓主坐定之後,副總理就溫和地笑著打破了會議室裏的沉悶氣氛,緩慢地說道:“還是相與大家談談心,交流一下心得,相對於王海同誌和天翔同誌,我與大家還不能算熟識,要想有一個好的談話氣氛,就得放下緊張和拘束,這樣才能更好的交流思想。?
看到大家都神情嚴肅地望著自己,副總理隻好側過臉對齊天翔慢慢地說著:“看來要解決這個問題並不容易,越是想讓大家放鬆,就好像越是要突出什麼中心一樣,還是會產生不自然的效果。?
齊天翔似乎從副總理的話語中讀出了無奈,也就微微地笑著回應道:“都是習慣了做彙報和聽彙報的,突然沒有了主題,當然就無所適從了。依我看還是從他們擅長的彙報開始吧,這樣他們也能自如一些。?
看著副總理微微點點頭,齊天翔眼神示意周通可以開始了,也就巧妙地將這段交流過渡了過去?
由於上午還安排了其他的活動,三地市的彙報隻能是盡力壓縮時間。副總理到基層視察調研,當地黨政部門的彙報,也還是必須要有的程序,時間再緊張,也是不可省略的。省政府和相關廳局的工作彙報,也隻能是等到離開華沂市之後再進行了,這也是再忙也必須要有的程序?
這點周通很清楚,就沒有作過多的停頓,直接就示意王銘倫可以開始彙報工作了。周通很清楚,王銘倫似乎也是早就做好了準備,看到周通的目光示意,就笑著看了一眼齊天翔和其他幾位領導,然後才是望著副總理謹慎地開口道:“能在華沂市接待尊敬的副總理,尊敬的王海主任,還有齊省長和各位省領導,無論是對於華沂市一千多萬老百姓,還是我本人,都是感到無比高興和興奮的事情。?
王銘倫的開場白沒有脫離慣有的一套,可卻是盡可能的簡短,然後才是端正了一下身子,拿出事先準備好的彙報材料,認真地說:“下來我代表華沂市委、市政府,向各位領導簡短彙報一下我市經濟和社會發展,特別是扶貧開發方麵所作的工作。?
隨著王銘倫開始照稿子彙報,齊天翔的思緒也就發散了開來。不用刻意去聽,齊天翔也明白王銘倫的彙報材料會涉及的內容,以及重點。王銘倫作為市委書記也不過隻有半年多的時間,之前盡管擔任了一年多的市長,可在大權獨攬的市委書記梁誌新麵前,能有的作為也是可以想見的?
這一點在齊天翔處理勝利煤礦巷道坍塌事故中,是明顯能夠感覺到的,也是隨後幾次來華沂市,很明顯就能感覺出來的。也是因為梁誌新出現嚴重的職務犯罪和貪腐問題,被省紀委依法查處,才將王銘倫推到了市委書記的職位上,時間不過半年多一點,可也是能夠感覺出來他身上迸發出來的能量?
從齊天翔第一次見到王銘倫的時候,就有著一種強烈的感覺,覺得這個人不簡單,不僅是行為,還有思想意識,都值得仔細地琢磨才行。單純從外在根本看不出來他的真實意圖,更別說動機了?
河中市是河海眾多地市中的較大市,領導幹部一般都是高配,雖然不至於像省會河州市,以及副省級城市島城市,達到市委書記進常委的程度。可在通常的觀點看來,較大市的黨政一把手,還是最接近核心權力層,最有資格和實力晉級的地方?
可作為河中市的市長,王銘倫主動要求平調到華沂市擔任市長,而且是在年屆五十五歲的關鍵節點,確實是一件匪夷所思的事情。按照坊間流傳出來的說法,是王銘倫與市委書記長期不和,工作實在沒有辦法開展,所以才動了離開的念頭?
可這樣的理由非常牽強,一般這種情況下,省委、省政府不會沒有覺察,而即使沒有覺察到,他也是可以向省委、省政府反映,希望通過班子調整解決這個問題。作為一個從河中市起步,幾十年仕途生涯沒有離開過河中市的幹部,從一個熟悉的環境離開,除非是組織部門的安排,自己要求調離還是不多見的?
即使因為工作原因,無奈地離開,像王銘倫這樣的職務和年齡,也是要求回到省裏,在省廳某一個合適的職位,等待退休或進省人大或省政協,不可能要求在地市間調整,而且是平級調整到華沂市來作市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