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通自然明白齊天翔話語裏的意思,可卻是殷勤地接過小張端來的茶杯,放到了房建設麵前,然後才是嗬嗬笑著回應著齊天翔說道:“鳳凰涅槃委實不易,要經曆浴火重生的磨難,沒有必死的決心還真是做不到這些。老房從躊躇滿誌的房大市長,到環保廳的房廳長,再到現在的房大閑人,沒有一定的修為和定力,要做到這些還真是不容。所謂置之死地而後生,沒有經曆還真是難以理解的。”
“行了,行了,你們二人就別挖苦我了。”房建設訕訕地笑著,等到齊天翔落座之後,才緩慢地坐了下來,認真地做著解釋道:“我是個大老粗,過細的東西我也說不上來。我隻是做點自己想幹的事情,沒有什麼高深的見識和悟性,我老房的水平達不到的那麼高的境界,也還真是沒有什麼誇口之處。”
看到房建設認真的神情,周通不由看著齊天翔笑了,也知道自己的使命已經達到了,就站起身來對齊天翔說:“不早了,我就不耽誤你們兩個人的時間了。”
“也沒有什麼重要的事情要說,隻是與老房交換一下意見,你也一起聽聽吧!”齊天翔微微笑著擺擺手,示意周通繼續坐,接著補充說道:“幾個月沒有見到老房了,今天一見讓我很是吃驚,山裏生活艱苦,山風硬朗是能夠想到的,可卻沒有想到卻把老房曬得這麼黑,熬得這麼瘦,看著讓人心痛又心酸。”
望著周通又緩慢地坐了下來,齊天翔就轉過臉去溫和地望著房建設說:“廉頗老矣,焉能飯否?可我現在想問的,卻是老房是不是依舊寶刀不老,尚能酒乎?”
“大塊吃肉,大碗喝酒,已經沒有這個豪氣了,但如果有好酒,半斤八兩的估計還是沒有問題的。”房建設知道齊天翔此話的意思,是征求他的意見,就豪爽地回應道:“山裏的情況比較艱苦,可卻難不住我這有備而來的人,何況有了一些年齡,也沒有了過多的要求,玉米糝子、小米粥就很是不錯了,養人也養胃,而且下鄉之前我也準備了一些必要的食品,不僅自己果腹,也能幫襯到老鄉,一舉兩得。”
似乎是為了強化自己的話語,房建設又接著補充道:“山裏民風淳樸,鄉情濃厚,老鄉們更是待人真誠,古道熱腸,對待我這個省裏來的大官,是不惜傾其所有接待的,家裏最好的都拿了出來。不僅吃到了很多稀罕的東西,也還增長了酒量,可以說受益匪淺啊!”
房建設說著話,看到小張走了進來,雙手裏都沒有閑著,就站起身來接過了他手裏的酒瓶,粗看之後就略帶驚訝和誇張地對齊天翔說:“想不到齊省長喝酒的級別上升的這麼快,這個牌子的酒可是沒有見到過您舍得喝的,什麼時候變了?”
“寶刀贈壯士,鮮花送美人,請你老房喝酒,不拿出點箱底的寶貝,還真是過意不去了。”齊天翔機敏地接過房建設的話,不客氣地回敬著,隨即解嘲著說:“我隻喝地產白酒,這是大家都知道的,這倒不是什麼支持地產酒企的意思,而是覺得隻要是真酒,還真沒有那麼多的品質區別。就像你老房剛才所評價的,再好的套房也隻是一張床最有實際用途,其他的就是附屬了,有了不多,沒有也不少,都是為了麵子的存在。”
齊天翔說著話,招呼著房建設和周通坐近一些,然後邊看著小張斟酒邊說:“酒和煙的情況基本一致,對於抽煙喝酒的人來說,區別是有的,可大到幾塊錢到幾千元的差距,所有人都知道不可能。內裏的緣由,說起來也簡單,品牌價值和品位是要靠價格來體現的,奢侈品存在的意義之一就是為小眾服務,越是脫離了大眾越顯示其價值。這就是很多人甘願為不必要的麵子買單的原因,而還有一些人是既講麵子,又不自己買單,這就是我們的各級幹部,抽著好煙,喝著好酒,花著老百姓的血汗錢,卻根本不知道應該感恩與誰,這就可恨了,也是很危險的現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