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一十章 把脈山區(3)(1 / 2)

齊天翔當然知道孫萍芳此刻插話的意思,既是為自己解圍,也是為柳能富的待遇正名,就緩和了一下情緒,嗬嗬笑著對孫萍芳說道:“明年的機構改革,就可以嚐試一下這些方式,省市機關有那麼多願意一顯身手的年輕幹部,可以委派一些到基層來,融入到老百姓當中去。我們選了那麼多村官,也完全可以選派鄉鎮長,選派鄉鎮黨委書記嘛!”

齊天翔說著話,眼睛看著柳能富身邊坐著的一個中年男人,語氣溫和地問道:“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你是前河鄉黨委書記何善明,在貴水河調水、蓄水,最終實現高水位清汙工作中,你們前河鄉是作出了巨大貢獻的。”

“齊省長真是記憶力驚人,幾個月前隻是介紹了一次,想不到您還能記住我的名字。”齊天翔張口就能說出何善明的名字和職務,使何善明大為吃驚和意外,不由瞪大了眼睛不該相信地說著,看著齊天翔溫和的眼神,就定定心謙虛地回答道:“也說不上什麼貢獻,都是按照省政府的統一部署,實施的一項工作,我們隻是具備了這些條件,又正好能夠發揮作用就是了。”

“聽聽這樣的回答,即顯示了風格,又體現了姿態,可謂遊刃有餘啊!”齊天翔不由側臉對孫萍芳笑著說,隨即看向何善明戲謔地說:“我不但知道你的名字,還知道你是咱們省的水利專家費群老先生的得意弟子,不僅虛心向費先生學習治水用水的真章,還率先在貴水河上遊築壩蓄水,營造了一個風調雨順的小環境。上次因為時間關係,隻到了坪壩鄉,沒有機會再往上遊走,這回是要認真看看你們前河鄉的青山綠水了。”

齊天翔毫不掩飾的誇讚,讓何善明一時有些不知所措,也有些慌亂和摸不著頭腦。在他的潛意識裏,根本就沒有想到齊天翔會與他說起這些,並以這種方式和口氣交談。

在他的心目中,齊天翔的地位簡直太高了,高到了必須仰望才能企及的高度。這還不僅僅隻是齊天翔的職務和聲望,還有的就是齊天翔的知識背景和教授的身份,這都是像他這樣的鄉鎮幹部自覺難以跨越的距離,也很難進行歸類和等同。

在這些鄉鎮幹部的心目中,他們雖然不是農民,也大都有大學學曆,可常年出入於鄉鎮農村,與普通的農民廝混在一起,除了縣城之外很少涉足外麵的世界,眼光好視野基本上也與農民沒有了什麼區別,起碼在思想和認識層麵上,都處在一個很近的層次,所不同的是他們是幹部的身份,由國家供養和提供必要的待遇,與農民還是有著天壤之別,也是有著很大優越感和高貴之處的。

可這些也就是針對與鄉鎮的農民而言,他們也清楚,在鄉鎮外哪些知識分子,或者是有身份的人看來,他們就是一群土鱉,是等同與鄉鎮農民的土包子,不僅沒有見識,來認識程度都可以用無知來界定。

這也不是別人看法,事實上也的確如此。作為鄉鎮幹部,每年大多數的時間是要待在鄉鎮的,即使可以自由出入於縣城各局委之中,也可以自由支配自己的時間,可畢竟還是一個鄉鎮幹部的身份,還需要與鄉鎮的存在一同進退,能夠離開鄉鎮和縣城,看看外麵世界的時間很少,或者說幾乎沒有。這也限製了他們的眼界,使得他們也變得閉塞和封閉起來。

鄉鎮工作是枯燥的,一年到頭能做的工作就那麼多,見到的也就是那麼多人,不僅接觸不到過多的人和事,更接觸不到太多的人。像齊天翔這樣的省級領導,就是市級領導都很難見到,更別說與這麼大的幹部促膝談心和交流了。

可很快何善明就平靜了下來,滿臉笑容地望著齊天翔,謹慎地自謙道:“費先生學貫中西,德高望重,是全國水利行業的著名專家,我哪有資格成為他的學生,能夠跟隨他幹點事情,就是天大的榮幸了。”

何善明謙虛地說著,隨時觀察著眾人的反應,尤其是齊天翔和孫萍芳的神色,繼續說道:“費先生對我們山區非常了解,尤其是對貴水河發源地的生態和自然環境,有著很透徹的調查和研究,前前後後來過多次,對貴水河流域的保護和水利資源利用,有著很深的認識,提出了許多綜合保護的意見。上遊蓄水建庫和中遊築壩建設水電站,就是其中很重要的內容。”

“當時我也是剛到前河鄉不久,有幸隨同費先生進山考察和調研,也非常認同先生提出的以水庫改善周邊小環境的看法,就在省水利廳和費先生的關心支持下,經過詳細周密的規劃,建起了貴水河上遊的第一個水庫。”何善明聲調不高地講述著,似乎還是竭力在給費群臉上貼金,接著說:“建立這樣一個水庫,盡管隻是花費幾百萬元,可對於我們這個深山區的鄉財政來說,卻是根本就不可能籌集到的,還是費先生盡力協調,省、市、縣三級水利部門給我們支援了這部分資金,我們鄉隻是在移民搬遷和補償方麵,投入了部分資金。可以說沒有水利部門和費先生的支持,想要做成這件利民的實事,真是比登天還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