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一十七章 紛繁亂象(2)(1 / 2)

“這是不是算是最後誓言啊!怎麼聽上去有種悲壯的感覺呢?”孫萍芳聽著陶然信誓旦旦地表白,看到會議室內眾人默然的神情,尤其是齊天翔臉上閃過的不快的神色,就接過陶然的話頭,略帶奚落地說道:“原諒我不該打斷陶書記的表決心,不過我估計即使不就此打斷,他是表態也就到此為止了,老話說‘話說三遍淡如水’,陶書記不會不明白這個道理,話說的再多也不如實實在在地幹一把,這才是山陰市目前最需要的狀態。”

孫萍芳知道陶然不在乎她的存在,因此也絲毫不願給陶然留麵子,而且從齊天翔的神態,以及近幾天的態度來看,齊天翔是不滿意陶然的表現的,可介於自己的身份和政府省長的角度,不便於過多地表示出對地市黨委一把手的不滿。這也就有了陶然現在這種表態,而自己卻不同,不必要考慮那麼多。

孫萍芳的插話幹脆潑辣,瞬間打破了會議室裏沉悶的氣氛,迎著眾人看向自己的目光,孫萍芳接著說道:“地方經濟工作怎麼做,需要審核的應該是當地人大,如果願意報告的話。齊省長對山陰市和貴水縣經濟發展的把脈,不僅僅是他淵博的知識積累,也不僅僅是他務實的工作作風,而是他對於民生的關切,還有就是對山區經濟發展的憂慮。能夠廣納來自基層和水利專家多方麵的意見,形成完整的建設規劃,這不能不成為我們各級黨委政府工作的動力,盡全力使藍圖成為現實,造福於山區的百姓。”

孫萍芳講不下去了,短暫的情緒平複之後,才環視地望著陶然等人,緩慢地說:“我就先說這麼多,還是繼續彙報吧!”

陶然被孫萍芳突然橫插一杠子地搶白了一頓,感覺惱火可卻也無可奈何,所謂官大一級壓死人,這就是他現在的真實寫照。他可以不在乎孫萍芳的存在,可卻對孫萍芳的搶白沒有任何反擊的膽量,尤其是當著齊天翔的麵,畢竟下級服從上級的規矩,他不敢造次。隻能是迎著孫萍芳略帶挑釁的目光,嗬嗬淺笑著說:“孫副省長說的很對,話說的再好聽,也不過隻是說說而已,事實到什麼時候都勝於雄辯,何況我們並沒有可以誇口的事實擺在桌麵上,還是三緘其口的好。”

陶然綿裏藏針地回應著孫萍芳的奚落,轉過臉去望著柳如衛,聲調平和可卻略帶酸澀地說:“時間關係,還是聽聽你的表態吧!”

柳如衛自然明白陶然眼光和語態中隱隱帶著的不滿,也清楚他對於孫萍芳搶白所產生的不快,而且更清楚孫萍芳的話是在替齊天翔說的。在這樣的場合被副省長搶白,對於陶然是顏麵掃地的事情,可孫萍芳敢於不留情麵地這麼說,也是基於對局勢的判斷,是有著很精準的把握的。這就隱形地表現出省政府對陶然的態度,或者是齊天翔對陶然的看法,盡管沒有公開表露出來,可借孫萍芳之口含蓄地說出來,就更有猜測的意味了。

陶然失勢與齊天翔,這已經是山陰市官場公開的秘密了,而眾多的猜測卻來自於陶然何時會受到齊天翔的排擠,這樣等待了很多時日,卻始終沒有等來一個明確的結果。似乎齊天翔已經忘記了陶然的存在,就在眾人已經漸漸失去耐心的時候,齊天翔卻再次來到了山陰市,而且明確是來貴水縣故地重遊的,這就讓猜測再度熱烈了起來。

盡管這一切隻是昨天到今天才發生的事情,可官場中的傳聞和消息,從來都是沒有時間限製的,而且傳聞的散布和受益者,就在這個事件的中心,也就是陪同齊天翔視察調研的山陰市和貴水縣的幹部之中,時間和區域都不是障礙,反而還會因為隨時出現的變故,而多出新的猜測和依據來。

比如昨天下午貴水縣的會議,鄉鎮幹部集體遲到,就是陶然授意市政府辦公廳,有意延誤了通知時間,而是在齊天翔一行午餐後出發為時間點發出的通知。時間差即表明了陶然的努力,也表露出其有意製造障礙和矛盾的意圖,也是在有意無意地給貴水縣和柳如衛上眼藥。好在齊天翔並沒有因為通知的事情耿耿於懷,更沒有糾纏緣由,使得一場可能出現的風波,還沒有興起,就悄無聲息地平息了。

還有今天一天幾個點的視察,齊天翔不僅不允許山陰市黨政領導與自己同車,甚至中途也不給他們接近的機會。這就更耐人尋味了,反常的舉動,必然有反常的原因,究其根源還是齊天翔對陶然的態度,從不喜歡已經上升到不愛見的程度了。當然跟著背黑鍋陪綁的,也還有貴水縣的黨政一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