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對於這一點,南寧煙同意了。
她本欲這般,可是事情往往是到最後才出現定局的,看著列辛交上一份百年之內不犯的降書時,南寧煙知道她要做的事情沒有了。
這時,她懷抱著夏侯輕衣的孩子逗弄著“勝兒,將來這天下就是你的,你一定要好好守住,我隻能守住他一百年,剩下的就由你來守著了。”
在局勢定了之後,胥長歌被加封為異姓王,手握精兵,他一身藍色官袍站在二人身後,如果一切都沒有發生,南寧煙應該會有自己的孩子,做一個安安靜靜的母親吧!
“陛下,這江山,長歌會幫你守住的。”對於胥長歌而言,他這輩子隻愛過一個女人,也隻會為一個人而守住這萬裏江山。
綿長的似景繁花,南寧煙彼時不過二十出頭,可她卻仿佛已經過了半生了。
這一世無論是風華也好,蹉跎也罷,她已經沒有再去追尋的力氣了。
十日後,南寧煙下旨將帝位傳給其弟南玉勝,將生母夏侯輕衣送入皇覺寺,一生陪伴青燈古佛,一生不得踏入皇宮,一生隻能孤苦終老。
夏侯輕衣知道這個消息的時候先是笑了,後來又哭了,再被南寧煙送到皇覺寺之後的一年後便瘋了。
整日裏對著廟裏的和尚們說自己是南寧煙,是公主,是皇帝,還嫁給了自己最心愛的男人……
玲瓏成為了後宮之中最大的掌事女官,她侍奉新帝南玉勝,成為了新帝信奉的姑姑。
這些都是後話,是後來的人們相傳頌的。
十日之後,南寧煙坐在梳妝鏡前,玲瓏為她將頭發梳好,插上了一隻白色的陌上花,玲瓏眼眶微微濕潤,南寧煙就這樣離開了。
“主子,您永遠是玲瓏的主子。”玲瓏這一次是真心的,即便曾經有那麼多的事情,可後來種種不過是愛恨糾葛罷了。
他們的故事裏麵沒有她,她知道的很清楚,當國破家亡的時候,是南寧煙一力承擔。如今她也不怪罪南寧煙害死了寧池了,因為她同樣失去了所有最珍視的人。
天下間有傳言說她很傻,在手握大權的時候為了一個男人放棄了所有。
宮門口,南寧煙看著麵前的人輕輕的笑了笑,“你們不必掛念,若是他日有緣,江湖再見。”
慕容夙鉞坐在車頭看著眾人“珍重。”
一輛絲毫不浮華簡單的馬車從皇宮緩緩離開,她亦如當初那般清欠從容,胥長歌的眸子久久的沉浸在自己的回憶之中,她本該是那種享受人生的人,可是恩怨對錯給了她太大的改變了。
他心疼這個女子,這個在這世上一步一步慢慢遷徙的女子,你會在她的眼裏看見光芒,可是卻也看不見底。
世上人事,幾乎和她沒多大的關係了,不歸山,傳聞在一片迷霧之中,在不歸山上很容易就迷了路,除了堅持本心的人能夠找到之外,其他人多半是死在半路中,不是被猛獸吃了,就是死在恐慌之中。
慕容夙鉞靠著一株引路香成功的找到了不歸山的入口,山中方一日,世上已十年,踏上不歸山,生死兩重天。
在不歸山的入口處立了一塊石碑,南寧煙瞥了眼,毅然的踏上了不歸山上。
或許香雪海隻是傳說中的美好,可是在進入不歸山之後,他們的確是見到了香雪海,一片草長鶯飛,鮮花盛開的香雪海上有一座虛浮的宮殿,叫虛空,它明光亮堂,引路來的仙子將二人迎了進去。
虛空處,一個男子麵色幽深,他瞥了一眼遠處來的人。
看著身後躺在床榻之上的女子一陣憐惜。
“這裏的主人是誰?”南寧煙開口問道。
“這裏的主人我也不知道是誰,但是姑娘,你很快就會見到了。”那仙子衝她笑了笑,隨即不再言語,南寧煙的眉頭微微一皺,有些事情對她而言誠然不似那麼簡單的。
“你終於來了。”拂曉的心總算是放下了,這裏不過是一處環境,他不可能真的將南寧煙帶到天上去,畢竟南寧煙這一世不是神,她隻能夠留在凡間,人若是去了天上隻會萬劫不複。
“不知怎麼稱呼?”南寧煙看著麵前的人不卑不亢,她經曆了太多事情,也失去了太多東西,早已經學會了不卑不亢了。
“我等皆是喚尊主。”一個仙女兒開口道。
南寧煙頓了頓“不知尊主可否給我答案呢?”
南寧煙的目光閃爍,她需要知道自己想要知道的東西,她需要知道自己希望知道的東西。
“自然……請吧。”拂曉本就想讓她看清楚,這事非恩怨到底是怎麼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