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來想去,還是想不出個所以然...
大概是因為爺爺不在時候,周圍過於安靜, 大概是要思考的問題太多了,花惜覺得有些疲累。中午陽光暖暖的,自有一股安撫人心的力量,他不自覺的閉上眼睛,聽著風吹樹葉,很快便睡著了。
再次睜開眼時,夕陽已經落山,他閉上眼睛試著找尋往日的感覺。這幾乎是他這些年來身體養成的本能,隻因往日這個時候,花爺爺便會打開石門出來的。但是,出乎他意料的是,今天卻是沒有。
花惜小手拍了拍石門,嘴裏喊道:“花爺爺,爺爺,你在哪裏”,無人回答。於是,他有些迷茫不解,踮起腳尖便把耳朵往石壁處靠了靠,又仔細聽了聽,四周靜靜的,依舊是沒有聲音。
花惜習慣性的撓了撓那少的可憐的頭毛,心裏暗暗想到:“爺爺又變了,今天的爺爺變了好多次呢!”。
站起了身,學著爺爺的模樣將兩隻小手背到身後,慢慢踱步到了院子裏,瞪著兩隻大大的眼睛,好奇的觀查著院子裏的每一樣物體。
其實,他並不認識這些東西,隻是出於好奇心,裝起行家來也似模似樣的。一個傍晚就見一個小身影張開小手在每個物品上摸了摸,再敲打敲打的情景。
歪頭想了想 ,似突然想通了什麼,他清了清嗓子,學著爺爺的平日的口吻說道:“哼!你們這些個老東西,不經常敲打敲打,骨頭就軟了!”。
說完,就靜靜的呆在一旁注視著這些物品的反應。等了半晌,沒有聲音回答。他更加疑惑了,“爺爺就是這樣說的啊,可是沒有反應啊!”。
等了半天,花惜覺得有些無趣了。看了看石門,爺爺還是沒有出來,又看了看四周,發現前麵還有一條小路。
“我是很聽爺爺的話的,爺爺並沒有說不可以,那就代表沒問題”想到這些,花惜像是放下了最後壓在身上的 一塊石頭般,身體都輕快了很多,挺著脖子大膽放心的沿著小路往外走。
一路上花惜又看到很多樹,隻是長得跟爺爺的那顆老桃樹不太一樣。為此,他並不覺得奇怪,在他看來,人也是不一樣的,樹當然也應該是不一樣的。
走著走著,花惜看到一個有些陳舊的木門,便小心翼翼的走出門去。
四周沒有人,他自顧自的在樹木中走著,不知走了多久,突覺的身體一輕,很幹脆的從高處摔下了山腰處的一個水窪地裏。
他低頭一看,有種紅色的液體從手指裏滲透了出來,那紅色的液滴順著我的指尖一滴滴的往下落,有幾滴不小心濺到了窪地裏的一株偏黃的綠苗上,紅綠相間煞是好看。
皺眉思考了一會著:“這就是血液吧,這個顏色就是紅色的!”
這時,迎麵走來一個十二三歲左右的少年,看到他摔倒,便走了過來笑道:“你這娃娃,明明看見前方已無路,怎的偏偏還要踏上去!你該不會想效仿仙人們淩空飛行吧,人小小的偏偏膽子不小!”。
這是花惜聽到的第三個人的聲音了,聲音裏滿滿的都是笑意,他覺得被那種笑容注視著的感覺很好,暖暖的,就像陽光的味道。
鑒於對方發問,花惜想了想有些慢半拍的回答道:“路不就是行走的嗎?為什麼說前方無路了呢?”
“小傻蛋,這種深色泥土堆砌成的路才叫做路,路的上方看不見的透明卻不是路而是半空中。”那人手在空中晃了晃,示範性的說道:“你看,這是空的,可以穿過去的”。
花惜皺著眉頭苦思憫想起來,那人看著他這憨憨的模樣,竟然笑出了聲說道:“小傻蛋,想出什麼來沒有?”
他很認真的搖了搖頭,答非所問道:“花爺爺說,我不是傻蛋,我有名字的”。
那人強忍著笑問道:“哦?那你的名字叫什麼?”
這次,他倒是很順暢的說道:“花惜”忽又想到爺爺經常教導要禮尚往來便開口問道:“你呢?”
那人口氣淡淡的又接著說道:“好吧,花惜,你從這麼高的地方摔下來,有沒有摔傷,疼不疼?”
他想,這人跟爺爺一樣的,也問我‘疼不疼’這麼一句話。
搖了搖頭,不語。
那人見她閉口不言隻是搖頭,走上前幾步又笑問道:“不疼?”
想到爺爺的話,花惜問道:“不知道,什麼叫做疼呢?”
那人愣住了,靜靜的看著他,也沒在說話,隨意的從懷裏掏出一個手帕,蓋在了他流著血的手指上,輕聲的說道:“這裏流血後,這裏的感覺就是”
他閉著眼睛仔細感覺了一下受傷的手指,並無太大的區別,遂再次搖頭。
那人再不說什麼了,隻是很自然的拖著她的小身子往山上走。他也不掙紮,亦步亦趨的跟在那人身後,一拐一拐的跟著走。到了山頂,那人不放心般說道:“下次記住了,隻有泥土的地方才可以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