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後,俞葉消失了兩天,第三天來到我家,一臉憔悴。
她坐在沙發上,兩眼無神,望著天花板,然後望向我空洞地說:“對不起,對不起。”
對不起,遲來兩天的對不起。
我可以不介意別人的流言蜚語,可以傲然正視老師狐疑的眼光,甚至可以做我自己反感的事,抵擋一切不屬於我的委屈。可是,你不該把那樣的眼神給我。
你在懇求我啊,為了你所喜歡的人,為了你的年少輕狂,為了一切一切不成理由的理由而放棄我嗎?一段友誼,就那麼容易就被出賣嗎?
我已經從失望到冷傲了:“梁丘珩喜歡含蓄而又文靜的,你做到了啊,終於可以正麵出場了,我不再有利用價值了是吧?就讓我當那個不害騷不要臉的可憐人吧,你怎麼忍心讓我這麼丟臉?”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這時候這句台詞已經蒼白得沒有一絲重量了吧,可是,她孤單得好像受傷害的那個賣火柴的小女孩。而我就像她刻薄惡毒的繼母在大聲嗬斥她賣不完火柴不許回家。
她要凍死了嗎?
“對不起李汐。一切事情,一切機會都要自己去爭取。對於我這樣的人,又懶,學習又不好,儀表也不出眾,總而言之,我是那麼差的一個人,請您體諒體諒,我好不容易創造出的條件請你幫我演完它。”
她是那麼差的一個人。
嗬聽到梁丘珩怎麼說我了嗎,如果她不堪那我怎麼辦?她的自嘲分明是想顯出她多可憐,可對我是一種諷刺,有些人總是很討厭。
“我不會繼續幫你,你以為我是你的盾牌,有箭要我幫你全擋住?然後你就在背後看我死得多可憐還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我搖頭,很堅決,“不可能。”
不可能。天知道我說出這句話來是多麼的瀟灑多少的震憾多麼的豪邁。可我知道,這句話藏住了我太多太多的淚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