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的傍晚天特別地暗,美術室的門虛掩著,由於是冬天寒風吹得我瑟瑟發抖,然後,我們在推開門之前呆住。
“梁丘珩,不行了哦,你小子要戀愛了!”室內傳來顧僬的聲音,低沉滑稽。
“別亂說。”是梁丘珩。
“還不承認?!你喜歡李汐是吧!聽說你狂追李汐哦!”
“胡說!她一平淡得沒有色彩的女孩子怎麼會吸引我?她追我還不一定?總之我是沒興趣,沒興趣,沒興趣。”
“啪!”我推門而進。
“你說什麼?!你少惡少自作多情了!”我內心難以抑製的怒火,我知道“誰人背後無人說,誰人背後不說人”,可是我就是不喜歡,不喜歡。
不喜歡。
我究竟幹了什麼啊?!我說成長無奈,我說朋友恩情,我說老師慈淚,我說永遠不想長大!可他們說,我墜入愛河了,我追男生了,嗬多浪漫多煽情多“青春無罪”!
我分明看到梁丘珩心虛了一下,他說:“對不起李汐,可是我不會喜歡這麼主動這麼活潑——呃——這麼大膽的女孩的。”
對不起?對他是該說對不起的,可應該是對不起我的名聲,對不起他誤會了我的純真,而不是這樣。像我是一個無知的追星小女孩,而他神氣驕傲地對我說對不起我不能接受你。
一股無名火充斥了整個胸腔,我說過,活火山是有爆發底線的。這時候我可以放棄形象放棄友誼,我憤怒地說:“梁丘珩你知不知道——”我想我要把俞葉供出來了,一切都是她,現在滿城風雨飽受責問的該是她,俞葉,可是,隻是我想,而已。
“李汐——”俞葉衝進來,跟我耳語幾句,“別說出我來,這樣他就不會喜歡我了,拜托!求你!”
“求你”,兩個詞把我的心理防線完全衝破,令我無法說下去,事實證明我是一非常脆弱的人,俞葉俞葉俞葉俞葉,滿腦子都是這個詞。我不知暴風雨是否能強大到把一座快噴發快自由的火山澆滅,隻知道暴風雨過後會是個徹底的寒冷。
我閉嘴了,然後轉身向外麵走去。在外麵黑暗襯托出裏麵白茫茫,亮得刺眼。而我將走向黑暗,我感覺我特高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