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曦鉞捕捉到了刺尾鼠和荒原獸,剝開兩張寬大的皮絨,一股血腥味便彌漫開來。
這血氣會引來許許多多飛禽走獸。
第一個跑來的便是崛角羊。角長七寸,尖利無比,絨毛白潤,質感粗糙。奔跑時後蹄揚起,會踏出奇異的亮光。
據說它的後腿骨,是一種極奇異的物質,正是那一痕光的來源。
秦曦鉞見其送上門來,一步跨上前,手輕巧一探抓起它兩隻羊角,奮力一拔,那羊角便掉落下來。那羊嘶叫著還欲掙紮,秦曦鉞幹脆一手橫在它背脊上,狠狠一劈,那羊便癱軟下來,被她五花大綁。
又有一隻獸奔躍過來。秦曦鉞看也不看拔刀出鞘,一刀便插進了那獸肚腹裏,迸出的血跡濺了崛角羊一身。
繩索套下,頭尾一束,新來的那獸也終結於秦曦鉞的刀下。她把這黃金小魚的內核扳出來,削下它巴掌大的四腳,在大荒原獸麵前一比劃,問道,“這核有不有十二寸?”
大荒原獸看了看,搖頭道,“最多十寸。”
秦曦鉞歎了口氣,站起來,突然間目光轉厲,退後幾步,在這四麵環林的草地間四顧張望。
她對於危險的感覺生來敏銳。此刻,她可以感受到一種沉沉威壓,那是低等的獸無法發出的,散布在空氣裏的危險,比遍地的血色更駭人可怖。
遠處的林中,有人或獸在驚嘯。
她提著口氣,問大荒原獸道,“能發出這種威壓的獸,一般是多少級?”
大荒原獸幸災樂禍道,“反正你打不過。”但它驀然瞪大了眼睛:“你在幹嘛?”
它覺得,她現在的舉動,著實有些瘋狂。
不斷有弱小的獸奔跑進林。秦曦鉞見一隻逮一隻,也不管是否傷到它們皮骨,刀光猛厲直衝而下,橫劈縱砍斜刺疾掠,幾乎是一瞬間就完成了大片清理,遍地血如殘陽,刀尖寒光,猶帶一絲血氣。
清理完畢後她也不閑著,挖出這些獸物的核,沉心靜氣,將之碾碎成力量後,吸收進去。
這個城市隻有跟她同樣等級或低於她的等級的人,但就憑一隻高等級獸的威壓都讓她膝蓋發軟,就知道自己還很弱。
她還沒見過這個大陸上的強者,但她知道那時她必是渺小如塵埃。
“一下子吸收這麼多,想死啊?”大荒原獸驚訝了。
轟隆的聲音從大地上沉悶地傳來,連盤根錯節的大樹都無法阻攔它的連綿縱深。
秦曦鉞耳膜震顫。
平地裏似起驚濤,風起雲湧,四蹄躍進,那弧度優美輕盈,像蜻蜓點水時一抹飛揚過翅翼的流光。
躍入樹林的是一匹似馬非馬,似虎非虎的獸。
它渾身都彌漫著煙氣,一瀑皮絨在樹蔭下忽明忽暗,強勁有力的曲線與優美纖長的脖頸融合在一起,無不蓬發出淋漓的戰意。
“隻是高級獸的小體,但速度極快。”大荒原獸估量著什麼,“
逃跑來不及了。”一麵轉頭問,“你打不贏怎麼辦啊。”
秦曦鉞唇角揚起一絲笑,“沒辦法。”
就在大荒原獸思量怎麼個沒辦法後,但見秦曦鉞飛身而起卻不是要逃,一柄普通青劍從手心裏洞出,直刺向那獸咽喉。
此獸本就以速度見長,輕巧一躬身躲過,旋即看這個上來挑釁的人,怒嘯一聲前蹄微躬,大片銀光噴湧而出——說時遲那時快,就在這銀光飛瀉的當頭,秦曦鉞拋出背包裏一麵大銅盾,橫擋在自己麵前,但見那些銀光迸湧至盾麵上時,擦出道道火花,卻無力洞穿,掉落
地上化成絲絲煙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