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常很沒安全感,覺得什麼都會消失的,愛情亦然,所以我才抓得更緊,而佑笙偏偏那麼的優秀,好怕他最後也離開我。
佑笙輕聲打斷我的沉思:“喬,快收拾行李吧。”
微微一怔,他真的有那麼不一樣了,換了從前他絕對會好好安慰我,就算不說點什麼,可也會將我抱進懷裏。
沉默地走進房間,隻簡單收兩套衣服進背囊,廳裏的他很安靜,我有種強烈的預感,我即將要失去他。
翌日清晨空氣分外清新,我準備出發,佑笙拄著拐杖把我送到門口,嘴唇張了又合,最終隻是微笑著跟我道別。
我頻頻回頭,那個預感愈發強烈。猛一轉身往回狂奔,撲進他懷裏,他身體搖晃了下倚在門框邊,我貪婪地嗅著伴有他體香的空氣:“佑笙,我不要走了。”
我討厭離別的場景,盡管隻是兩天一夜。
佑笙用哄孩子的語氣對我說:“喬,乖哈,別任性了。”
我用力抱住他,咬唇道:“那你要答應我,等我回來!”也不知怎的,這話衝口而出。
他以笑帶過,繞開我的話題:“去旅行而已啊,怎麼整得生離死別似的。”話音剛落,他先臉色一僵,可很快被隨即而來的笑意掩蓋。
他推著我往外走,這次我強壓著內心的顫抖,不敢再回頭。
到達集合的地點,大家早已到齊。蕭部長拿出名單點名,在他宣布啟程的那刻,大家都異常雀躍,紛紛鑽入大巴裏頭占位。蕭堯把名單交我手上,說:“我就不去了,你幫我帶團吧。”
我愣愣地接過,登上車,收銀阿霞嚷著叫我過去坐。司機發動車子。我轉過臉看向窗外,蕭部長依舊站在路邊,抿下唇角朝我們揮手,他視線有意無意略過我的臉,然而我心無旁騖地想著佑笙,並沒有注意到這一切。
旅途中,阿霞喋喋不休,我煩亂的思緒找不到出口,閉上眼睛假裝休息,她才終於安靜下來。
佑笙貌似在我睡著的時候說過什麼,努力回想卻找不到答案。驀地站起身,喧嘩的車廂頓時鴉雀無聲,大家都瞪著我。
惘然地望向車窗外,呼嘯而過的風景告訴我一個事實。這次旅途我非去不可了。
我訕笑著朝大家揮手:“你們繼續。”
車子很快就駛出了H市,我腦海裏突然略過一個片段,佑笙說:喬,我們分手吧。驚得我滿身冷汗!再度起身朝司機大呼:“停車!”
司機從後視鏡瞥瞥我:“小姐,這裏是高速公路。”
我跌坐在車座上,無限蒼涼地轉過臉看著快速消失的山脈和曠野。拿起手機撥打佑笙的電話號碼,得到的回複是電訊公司那邊的冰冷語言:對不起,你所撥打的用戶已關機。sorry......
這說明了什麼,我不敢胡亂猜想。
喬A說:也許佑笙手機剛好沒電了。
喬C馬上反駁:那麼備用電池呢?
喬A很無力的解釋:也忘記充電啊。
喬C輕哼一聲:哪有如此巧合的事情,你別為他找借口了,他的確不要你了。死心吧你。
頭痛欲裂得我猛拿手拍著太陽穴,心裏罵著:裏麵的小人兒快滾出我腦袋!
阿霞被我的行為嚇得不敢亂動,許久許久才小聲問:“你...沒事吧?”
艱難的回以一笑:“沒事。”也許那樣的笑容實在缺乏說服力,她眼底藏著疑問,卻沒有再開口問我。
司機把我們載到一個港口前停下,告訴我們轉乘遊輪,到了對岸會有另外一輛大巴運送我們到站。我立即打電話給蕭堯,那邊十分可惡地同樣沒人接聽。
硬著頭皮帶隊,在上川島的旅行中,我隻記得無邊無垠的藍,天和海連成一線,美得叫我心碎。在沙灘邊走過的時候,遺憾身旁的人不是佑笙。
無時無刻想念的人,唯獨他一個。可是那人卻已經不在原地等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