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個人過去勸勸她,早點兒把證領了。”玄逸說完,輕輕地抬頭。
梁智歎氣,他不知道該怎麼勸說玄逸,隻能幹著急。
“好了。”玄逸搖了搖頭,低聲說,“今天馬克找過我,說了些事。”
“他們打算什麼時候發貨?對方會不會來?”梁智問。
“他根本一早就知道我是警方的臥底。”玄逸笑了笑。
“什麼!”梁智險些從椅子上跳起來,伸手拉他的胳膊,感覺到體溫,這才徹底鬆了一口氣。
“你以為我是鬼嗎?”玄逸忍不住好笑,推開他,“那家夥鬼這呢!他是不會輕易動手的。”
“為什麼?”梁智問。
玄逸便把今天晚上方馬克跟他說的那些話全都說了一遍,梁智恍然大悟,也搖頭道:“他真打算金盆洗手,倒也未嚐不是一件好事,他現在是篤定了自己是個外國人,在這裏即便被抓了,也要引渡回國,而在歐美國家,販毒的量刑請了許多,至少,他是不必死的。”
“他的確是打算金盆洗手,卻想拉我做替死鬼。”玄逸挑眉道,“之前他自己說過了,這些年來他們掙的錢,大部分是用這些企業洗白的,所以說,這些企業雖然能掙錢,但卻是不幹淨的,他要走得幹幹淨淨,就必須有人出麵擔著這個爛攤子,用了那麼多的唇舌來說服我,他可不是欣賞我的才華,是因為他選了我,哪個幫派也不是,沒有誰能揣摩他的意思。”
梁智想了想,說:“他這是想金蟬脫殼!”
玄逸點了點頭。
“要不,我們現在就把他抓起來吧!這件案子也可以到此為止了,秋征在這裏,馬克也在,這條線都被我們抓住了,至少這一塊兒就完全清除幹淨了。”梁智說。
“那是個陷阱,馬克想借我逃遁,其實我也可以將計就計,馬克要是走了,這些公司就成為他最後的資產,幾乎所有想要找到他的人,都會到這裏來,我們可以聯合國際刑警,真正地把他們這夥人連根拔起,這也是我做了這麼多的目的。”玄逸吐出一口煙,“如果現在就放棄了,太可惜。”
梁智猶豫了一下,看著他。
“我沒關係。”他搖頭,“梁支你按照你的想法去做吧,我這裏一旦有了新的消息就會告訴你。”
“你真打算什麼時候答應他?”梁智問。
“在你準備好以後。”這件事不能操之過急,必須穩紮穩打,一旦稍有差池就會前功盡棄,他表麵上看大大咧咧,事不關己,但實則時時處處都陪著小心,翻了一個狡猾至極的馬克再加上一個隨時隨地都想置他於死地的秋征,他現在的日子雖然衣食無憂,但卻時刻都得提防丟了性命。
不過這些事,他是不會告訴梁智的。
梁智膽子太小,有些時候寧可放棄,也不會願意讓他去冒險,這個團夥如果還不拿掉,工作將會陷入無休止的重複中,警隊內部需要整頓的次數也令人心酸。
“你小子別以為他打算讓你接管公司就不會拿你怎麼樣,這些人都是吃人不吐骨頭的惡鬼,還是小心些的好,這樣吧,你自己見機行事,我立刻讓人去聯絡,一定用最快的速度部署好。”梁智說,“我絕對不會讓你出事,聽明白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