鍋包肉 第五話(1 / 2)

張母見兒子敗興而回,心裏也知道事情的結果。。兒子此去也一定受了不少委屈,這麼多年早已物是人非了,哀歎了一聲也不再過問此事。

都說是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裏,張生前腳剛走,張家毀約的告示貼出來了,鬧得滿城風雨。

任他們怎麼說去吧,張生還是照常的賣畫寫字。不愛聽的就不聽,不愛想的就不想。所承受的悲傷已然那麼多,何必自己在給自己加上一份擔子。

這日張生照常把他的字畫攤子擺放城西的橋邊。可能是心情不好,生意也是冷清的出奇,沒有賣出一幅字畫。剛過晌午日頭正足,反正也沒開張,這會兒路上的行人更少,張生便倚坐在書箱子上假寐。

“敢問兄台可是張生?”

張生聞聲驚醒,抬頭一看原是個年紀相仿的男子在問他話。這男子抱拳問禮,看著衣裝應該是個江湖人士。

張生趕忙起身拱手回禮,答道:“正是小生,敢問兄台找小生是為何事?買字還是買畫?還是要代筆寫信?”

那人從懷裏掏出一把扇子“不是什麼要緊的事,我這有把扇子,扇麵上還是空白的,早就聽說張兄擅長作畫,想來求張兄給小弟繪上一幅扇麵。”

張生訕笑,心想這江湖人士還挺文雅,便接過扇子查看。待張生打開扇子細細一看,不由得心中一驚。這扇子用上等金絲楠陰沉木做的扇骨,金絲密布,觸摸著質感順滑沉實趁手。再看這扇紙潔白如雪質地瓷實。這正是一等一的好扇子啊!張生是發自內心的想在這扇麵上作畫,可又擔心自己的技藝不夠,白白折損了這柄好扇子,趕緊連連推辭!

那男子看出張生的擔心,便鼓勵張生說:“張兄你大可放心,想畫什麼就畫什麼,你畫就是了,我想張兄定不會辜負了這把扇子”(有了這句話張生便執起筆來,畫什麼張生早就胸有成竹,於是他畫了一隻豬頭╭(﹊∩∩﹊#)╮)

有了這句話張生便放心大膽的執起筆來,畫什麼張生早就胸有成竹。這扇麵潔白似雪,扇骨自帶著清幽的奇香,一樹梅花最為合適。張生筆走龍蛇梅樹枝幹一氣嗬成,轉而換朱砂筆開始點花瓣。梅樹的靈魂全在這花上,世上沒有一朵相同的花,每一朵花都要有各自的神韻。每一朵花開在哪都有很大的講究,花朵分布的密度直接影響畫的品質。畫梅最大的難度在於畫出梅花的神魂,隻有繪畫人運筆的手法力度爐火純青,才能將梅花的生機傲骨映雪不凡的精氣神表達出來。

這男子也應該是看過王家的告示,看著張生畫畫便閑聊起來:“兄弟,我也知曉一些你的事。那王家說你們張家悔約,可是明理之人都知道是怎麼樣的內情。那你可知道王家又帖了一個尋寶招親的告示?張兄你甘心王家無賴悔約,讓那如花似玉的王小姐嫁與他人?”

張生聞聲冷笑道:“王家怎麼樣與我有什麼關係啊?她王小姐嫁誰都好,小生我隻有祝福便是。”

那男人尷尬的笑了笑說:“也罷,王小姐也是身不由己,道隻可惜了碧兒姑娘定是要做了王小姐的陪嫁了。”說罷還重重的歎了口氣!

張生正到了畫龍點睛這一步,聞聽此言心神震動,提筆時手不由得一抖,幾滴朱砂落在了那梅樹的之下。張生不由得大駭,這可如何是好,好好的一把寶貝扇子被自己給弄砸了。

卻不想那男子反而哈哈哈大笑連聲讚道:“妙哉!妙哉!”說罷在那扇麵留白之處用蠅頭小楷提了一句詩“驟雪壓枝梅點痕,香暗紅消誰為春?”。既而把繪畫的錢給了張生:“連聲讚道,此畫不死,此畫有情了!”

待扇麵一幹,那男子收回扇子又抱拳拜謝。還不等張生回禮,男子轉身上了河橋淹沒在這市集之中。

你還在逃避什麼?從一開始你就在逃避。

你說讀書不是為了功名,那又為何屢次參加考試。你可以借口說不願重走父親的路。

你說你不愛富貴,隻求與母親平安,那你為何失神於王家的宅邸中,這你也可以借口說王家的景色太過迷人。

你說你從不願意娶王小姐,那你為何又在王家不直接說明。這你也可以說王員外狡詐奸猾你中了他的計策。

這麼多流言蜚語難以入耳,你可以堵住自己的耳朵不聽。你若是真的不在乎,你又為何心中如此憤懣?

那麼碧兒呢?你還在逃避什麼?父親的死你可以逃避。你也可以處處委屈求全隻為母親安好。

那麼碧兒呢?你忍心層層高牆鎖住那綠柳?你忍心她作為陪侍嫁於他人?那你又為何將隨身的竹笛贈與她。你還有什麼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