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默,好無聊啊——”雲薇,也就是和碩格格坐在書倦齋內,拿著毛筆“漫無目的”的寫著,眼光卻看向旁邊的我,根本不管她的手在紙上畫著什麼。
“……”我沉默,她一個早上已經說了不下十遍,剛開始我還奉承地給她出主意,她都一句“沒意思”全拒絕掉,到了後麵,我實在不知道還有什麼可以吸引這位格格的興趣了。就這麼幹站著,她幹寫著。真的……很無聊。
雲薇是一個很開朗,很外向的女孩,雖然也隻有十四歲,卻跟我的性格相差甚遠。和她相處的這十幾天裏,大多數時候都是她在說,我在聽。她說的高興,我就笑,說的不愉快,我就聽她罵,說實話,我很喜歡她,她讓我想到了曉靜,大大的笑臉,永遠的樂天派。她對我也從剛開始的疏遠到現今的漸漸信任,有時候,我甚至覺得,她不適合這皇宮,因為皇宮裏是不能這麼容易信任一個人的!
“寧默,好無聊啊——”又一次,真的受不了了。“要……奴婢去請九阿哥?”我淺笑地看著她的臉變成了桃紅色,“你……”她看著我的眼睛,我一副都知道的模樣,她嘟著小嘴,接著說:“你怎麼知道的?”傻子都看得出來好不好,隨即一愣,我怎麼可以和一個格格這麼說話?臉有些不自然的泛白,我可隻是個宮女呀,不知不覺中我似乎真就把她當成了我的“閨中密友”了。
“喜歡表哥的女子好多——”她輕歎,又說,“表哥喜歡的女子更多……”一副小媳婦受了委屈的模樣,可這句話打死我都不敢說。不過,九阿哥風流卻是有目共睹的事,“可是說不定,九爺對格格才是真心的”她苦笑,靠著椅背大大的伸了個懶腰,“你不用安慰我了,你不知道,他曾和我說過,女人,都是他的心頭寶,他對誰都一樣。”動作是懶散的,但眼眶的晶瑩卻出賣了她。
有心不讓她進入這種情緒,我搶過她手中的毛筆,換走她蹂躪了一上午的宣紙,鋪平幹淨的紙,我邊沾著墨,邊對她說:“奴婢給格格畫點東西解解悶。”以前在現代的時候,我的朋友不多,所以大多數時候我都窩在家裏畫漫畫,久了也有了些水準。
“咦,你還會畫畫嗎?”
“以前在家時,閑來無聊,隨手畫的。”本想好好賣弄一下,可等我三筆兩筆畫出來以後,換回的不是讚歎聲,而是雲薇“慘不忍睹”的大笑,“哈哈——這也叫畫”我看著紙上歪七扭八的豬,冷汗直冒,都怪這該死的毛筆,我根本沒辦法控製好力道,好好一頭豬,鼻子歪了。
看著雲薇一副恨不得拍桌“泄笑”的模樣,我的倔脾氣也上來了。我換過紙,再次執起毛筆,我就不信畫不好,不知畫了多久,都快接近黃昏時,書倦齋的笑聲漸漸變為了驚歎聲。
“寧默,好可愛哇,你畫的這個動物叫什麼”雲薇拿著我無數實驗畫出來的騰訊qq驚歎不已,我自豪的一仰頭,“那叫企鵝……”我呆,雲薇立馬疑惑地問“企鵝?”
現在還不知道有這種動物嗎?“我給它起的名字,嗬嗬……”裝傻充愣,雲薇也不較真,樂嗬嗬的拿起來,左看右看,始終舍不得放下。“真的好可愛,但叫它企鵝不好聽,”她托著下巴,看著畫想了想,“叫可愛怎樣?”
“叫什麼,隨格格好了。”她真的企鵝、企鵝到處叫,我才害怕呢。
“可愛!我叫你可愛……喜不喜歡?”她站起身來,雙手把畫撚起來,似乎真就跟它對話一般。我開心的笑了起來,現在該不無聊了吧。
“幹什麼呢,笑得那麼開心!”隨著聲音,我和雲薇一起看向門口。隻見十四一人踏了進來,臉上掛著濃濃地笑,直盯著我。我收斂了笑意,雲薇已經開心地迎了上去,“胤禎,給你看寧默畫的畫,好可愛。我給它起名叫‘可愛’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