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寬敞而又清雅的房間,溫雅的男子僅著一件白色裏衣,慵懶地靠著床頭,衣領鬆鬆垮垮地落在肩頭,瑩白如玉的手淡淡地敲著床榻邊上的線裝書籍,神色淺然。
仔細看去,該男子竟然是麵容蒼白的簡玉衍。
梨花木桌旁,坐著一位年輕女子,女子一身黑色衣裳,麵容清麗而冷漠,看向床上的男子時,眼眸中才帶了一些柔情。
“吟娑,發生什麼事了?”簡玉衍將目光放在女子身上,淡淡地問。吟娑一般不會來找他,除非有什麼重要的事情,隻是發生了什麼事情居然讓她連夜趕來稟告?
被稱為吟娑的女子單膝跪下,朗聲開口,“稟公子……”
“我跟你說過多次了,你我之間無需多禮。”簡玉衍放下手中的書,淡然地看著黑衣女子。
“禮不可廢。”吟娑依舊單膝跪著,冷漠的聲音緩緩傳來。
簡玉衍看著固執的女子,有些無奈地撫額,吟娑什麼都好,就是這性子,太過冷漠刻板了!“這是命令。”
吟娑看著簡玉衍良久,才緩緩起身,安靜地站在一旁。
“不如說說你所為何事吧!”看著沉默的吟娑,簡玉衍最終悠然開口。
“皇上開始對樞公子動手了!”斟酌了片刻,才緩緩道。
聽著吟娑的話,簡玉衍雅逸的臉上閃現一絲複雜,沉聲道:“你把一切都細細地告訴我。
吟娑將自己所知道的消息都說了出來,然後半抬頭看著床上清臒的素衣男子,有些怔愣。
僅著白色裏衣的男子漫不經心地翻閱著手中的書卷,漆黑的眼眸中卻是劃過一抹了然,嘴唇輕輕抿起,神色淺淡如水。鳳影終於還是走了這一步,隻是為何會這般迅速?
“你幫我向鳳影傳個信,就說我想見他。”用白皙的手敲著一旁的玉案,神色深沉地說。
吟娑抬眸,冷漠的眼中沒有絲毫情緒波動,“是。”連語氣都是泛著冷意的。半晌,都未見吟娑離去,簡玉衍有些疑惑地看向站著的黑衣女子,“還有什麼事麼?”
“公子……”吟娑麵露難色地看著簡玉衍,欲言又止。她知道公子和無塵公子之間的關係很好,那日公子病發之後她在荷花池邊聽到了無塵公子和那位醫士說的話,知道無塵公子要去南詔,隻是她不知道是否應該告訴公子!
“還有什麼事麼?”簡玉衍眉梢一挑,看向吟娑的淺褐色眼眸帶了幾分打量和興趣,吟娑素來冷漠,很少與他人相處,不怎麼懂得隱藏自己的情緒,而且……似乎極少有人和事能挑起她的情緒。如今這般,還真是讓他有幾分好奇呢!
“沒……沒事。”吟娑局促地回答。如果公子知道了這件事,肯定是不會同意無塵公子去以身犯險的,月霧草是唯一救公子的辦法,以她的能力,根本不足以取回來。所以,就讓她自私一次好了,她隻是不希望公子出任何事情。
“吟娑,你不會撒謊。”簡玉衍淡淡地看著吟娑,仔細地盯著她的眼睛,不放過任何一種情緒,繼續說:“到底是什麼事能讓你對我隱瞞?”語氣沉了幾分。
吟娑咬了咬牙,依舊不說話。
“吟娑。”簡玉衍沉聲道,聲音也寒涼了幾分。
黑衣女子倔強地將頭偏向一側,美眸中的冷漠絲絲化去,依舊固執地不肯開口。
“既然如此,下次換吟池來吧!”極淡地看著黑衣女子,語氣也是極淡。
“公子。”吟娑頓時睜大美眸咬唇看著簡玉衍。公子這是要換掉她?
簡玉衍卻是連看都不看她,精致的眉峰冷瀟料峭,最後冷冷地開口,“你是看我整天隻能躺在床上,活不了多久了,所以便可以連我都話都不聽麼?”
吟娑“砰”地一聲雙膝跪地,冷漠的臉輾轉成清麗,還有一絲隱藏地極深的悲涼之感,“公子,吟娑從未如此想過。”
“那就告訴我你到底瞞了我什麼事情?”簡玉衍半支起身子,斜斜地靠在後榻,定定地看著吟娑。
“我……”吟娑還在猶豫,不知道自己是否要說出來,最後一咬牙,緩緩地開口,“無塵公子要去南詔,取月霧草。”說完之後妍麗的臉龐又恢複了素日的冰冷。
簡玉衍震驚地看著眼前的女子,臉色瞬間蒼白無比,“你說阿塵要去南詔?”怪不得她說不會讓他死,怪不得她說她一定會讓他活下去!原來阿塵一早就打算去南詔了,鳳影肯定也是知道的吧!這樣就可以很好地解釋為什麼他要對鳳樞下手了,應該隻是為了阻止阿塵去南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