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塵公子去南詔除了拿到月霧草之外,還要想辦法取得錦繡蛇。”談到這個就連一貫冷漠的吟娑都緊緊皺眉,要拿到月霧草已是不易,更何況還要南詔聖物錦繡蛇。
“阿塵為何要錦繡蛇?”眉梢緊緊擰起,目光如電地看著吟娑。
“和那位綠湛姑娘的交易。”吟娑淡淡地開口,隨後又繼續道:“她可以讓公子一年安然無虞,條件是無塵公子幫她取得錦繡蛇。”
簡玉衍安靜地坐在床上,幽幽的月光透過窗縫斜斜地照入,落了幾絲在他如玉瑩白的臉上,如初下凡塵的謫仙,天青色的床幔輕輕地擺動,更加凸顯素衣男子周身的寂寂寥寥。
良久,才回過神來,無力地道:“吟娑,你先回去吧!”
“是,公子!”依依看了一眼豐神如玉的簡玉衍,眸色擔憂,吟娑起身恍然離去。
簡玉衍愣愣地坐在床頭,雙目無神地望著另一扇窗扉外麵的荷池,目光卻不知落在了那裏。
雙目中絲絲不甘逸散開來,心中的無力如纏繞骨血的絲線,似乎還帶著鈍鈍的疼痛。雙拳緊握成拳,第一次如此無奈,第一次如此痛恨自己這副孱弱不堪的身體。
清早。晨風輕揚,浮雲流動,朝霞萬丈,似各色的彩綢從天際直直地鋪撒在大地上。
客棧。一縷陽光破開層層白雲,悠然地朗躍在素雅的房間裏。
原初離緩緩睜開清透的眼眸,一抬眼眸就看見似笑非笑看著自己的夜染,似是猜到了一些什麼,“我昨天喝醉了?”
“你說呢?”夜染神色慵懶地看著原初離,唇角還帶著若有似無的笑意。
原初離精致的臉上閃過一絲赧色,她喝酒不僅會忘記喝酒之後發生的事情,連喝酒前的一個時辰的事情也是暫時記不得的。她現在隻記得昨天她將姬如淵認成了鳳息,之後呢……發生了什麼事情?
“夜……”正欲說話發現房間裏似乎還有一道陌生的氣息,淡淡地抬頭看去,一張絕世清雅的容顏冷不防地撞進原初離的眼眸。“你怎麼在這裏?”漂亮而明亮的眼睛閃過各種情緒,疑惑,冷漠,懊惱……
姬如淵翻閱著不知從那裏得來的書卷,閑閑地瞟了原初離一眼,唇角譏誚地勾起,“淵如今方才見識了何為真正的斷袖?”
原初離嘴角微微抽搐,估計姬如淵昨天一晚上都沒有離開,將她那副樣子看了個十足十。她雖然不知道自己喝醉後會做些什麼事情,但依照每次在喝酒之後醒來都是和夜染在一起,也大致猜到了一點。無所謂地動了動眸子,邪魅地開口,“姬公子居然現在才知道什麼是真正的斷袖,看來之前的二十幾年都是白活了!”眼神中的惋惜根本無需隱藏,隨即又調笑地說:“如果姬公子早日告訴初離這件事,那初離或許還可以盡早讓姬公子見識一番。
”
夜染斜倚在床頭好整以暇地看著原初離,偶爾露出淺淺的笑容。
“那淵不是要多謝原小公子?”眼尾輕輕挑起一個嘲弄的弧度,如清風婉約過境輾撚而起的柳枝在湖畔揚起的優美的弧線,卻夾雜著寒涼的冷然。
“不用謝,姬公子倘若還是不懂,初離倒是不介意帶著姬公子親身體驗一下!”很是輕佻的語氣,很是輕佻的言語,但在原初離說來卻有一種別具一格的逸然雅致。
聞言,姬如淵眼底閃過一抹幽冷的光芒,繼而揚唇魅惑一笑,“這倒是不必了,昨天晚上原小公子已經親身教過淵了!”說話的時候還特別咬重了‘親身’這兩個字。
原初離眉一皺,“什麼意思?”
姬如淵輕飄飄地看了原初離一眼,放下手中書卷,似笑非笑地開口,“莫非原小公子把昨晚的一切都忘記了?”
額……這話就說的太過曖昧了!雖然她不確定昨晚到底發生了何事,隻是她肯定自己沒有對姬如淵做什麼不軌的事情,否則姬如淵肯定知道她便是女子。“酒後的一切,又何如能放在心上呢?”
夜染在一旁淡淡地瞧著兩人,麵上沒有太多的表情,雖然姬如淵和阿塵之間的對話很容易令人遐思,但是其中的淩厲冷然和暗潮洶湧卻是難以掩飾的。
“可是世人皆說酒後吐真言呢,這可如何是好?”姬如淵冷冷一笑,清冽如泉水一般寒涼。
“美酒惑人,姬公子莫非不知?”淡冽如天山冰泉的氣息,幽冷如玄冥之地的寒湖。
“嗬……”姬如淵輕輕一笑,揚起一個格外清雅的微笑,比皓月還要皎潔三分,比清風還有溫潤兩處,隻是眸底,始終是一片漠漠的冷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