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言出,四下又靜了。幾乎所有人都將目光集中在了官七畫被大紅布料遮蓋住的手腕上。
的確,要證明她到底有沒有與人私通最直接也是最有效的方法就是檢查她手腕上的守宮砂。
想到這,官七畫突然一伸手覆在了自己的左手手腕上。
隨即瞪了雁兒一眼,“本小姐的手腕是你想看就給看的嗎?”
無疑,這樣一番動作與神情瞬間便提升了眾人想一看究竟的興趣。除了……因麻藥藥效還未過還全身無法動彈的那個官七畫傳說中的‘奸夫’。
然在現場,最激動的人莫過於抱著官七畫大腿不放的雁兒了。而她與官七畫所處的位置又是一個絕佳的位置。
她微微彎了彎唇,抬起了頭。“小姐,若是沒有給人看看又如何。”
說完,身子便一個踉蹌像是快要跌倒官七畫一驚下意識地伸手去扶。誰料這下一刻,那快要跌倒的丫鬟卻是伸手在她袖口上一扯!
紅綢滑落,雪白的皓腕便暴露在空氣中眾人的眼中。
而眾人分明看見,在那雪白的肌膚上正明晃晃的有著一點殷紅。
守宮砂,這是一個未出閣女子清白的象征。
雁兒的笑容還未綻開便凝固在了唇邊,她突然甩了官七畫的手往後退了退。眼中流露出來的是深深的疑惑,“怎麼會,你明明!怎麼會……”
一副世界欺騙了我的表情。
官七畫這才微微笑了笑瞟了一眼茶樓上那猝然拂袖而去的身影。
“雁兒!你身為奴才不維護主子也就罷了!竟然還敢詆毀主子敗壞主子的名聲,你到底是何居心!”官七畫一手指向雁兒。
“我!”見事情敗露而自己真正的主子又溜得飛快,雁兒終究是慌了神跪在官七畫身前止不住地磕頭。“是奴婢一時糊塗竟聽信了奸人的話,求小姐饒過奴婢吧!”
嗬!一時糊塗,聽信奸人!不得不說這雁兒還算是有幾分小聰明的三下兩除二就把自己身上的罪責推得一幹二淨。
官七畫看了看天色,再不走就要錯過吉時了。看樣子這事是沒法計較下去了。
於是一提裙擺,也不去管男子與雁兒官七畫坐回了轎中。轎簾一落便有冷冷的聲音傳出。
“快點!去睿王府!”
臉上冷色未退,轎內,官七畫用指腹親親撫摸著皓白手腕上的那點紅色。
守宮砂,這便是這個時代女子清白之身的象征。
隻是這守宮砂卻並非人一出生就有的,在女孩及笄當日家中長輩便會用特殊的技法為女子點上這樣一點守宮砂。可自小便無人管的官七畫哪裏還有人會去為她考慮這個,她自然是沒有的。
所以……
官七畫將指甲在手腕上輕輕一摳那枚‘守宮砂’就這般從手上脫落了下來。
這還得感謝她的好姐姐給她的那瓶鶴頂紅,藥丸一顆顆紅若鮮血如同女子手上的守宮砂。也虧是雁兒第一次做這種事有些心虛,再加上官七畫刻意的遮擋這才堪堪隱瞞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