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突然想到些什麼難過的事,皇太後的眼中竟漸漸顯出些許晶瑩的淚珠來。
“當年那滿堂的兒孫,如今哀家竟也再看不到他們了!”
“他們是?”
見皇太後突然垂淚,沒有準備的官七畫有些怔愣,好在她答反應還是比較快的,很快便明白過來了她的意思。
方才說起當年圍繞在她與先皇膝下的兒孫們,皇太後她如今莫不是又想起當年慘死在帝王寶座之下的那十七位先皇的皇子了吧!
雖然都不是她的骨肉,但畢竟都是喚過她母後的人,皇太後如今想來會覺得心酸也是很正常的。
官七畫不知該如何勸解,隻能讓侍女將帕子遞給她。
“母後,都是過去的事了!不必如此傷懷!有母後日日在廟中祈福,當年那十七位皇子早該登極樂而去了。”
即便皇太後如今如此傷心,但當年那事發生之時皇太後卻並未阻止他們兄弟相殘。
想必她也明白,為了鳳溪國的安定他們這一爭確實是無可避免的。先皇有十八子,除了年幼的蕭辰雲外別的皇子多多少少都有些權利在手。
若沒有一個人從中脫穎而出,將這些權利盡數收回,那這些人相爭鳳溪國局勢必然會一直動蕩下去。
為了大局,在那場權利的爭鬥中,掌握著國家最高話語權的皇太後並沒有偏頗任何一位皇子。
她隻捧著玉璽在宮中等著,等著那個最後的勝利者前來。
最後來的是如今的昭然帝,而其餘的那十幾位皇子皆變成一具一具的屍體躺在前來皇宮的道路之上。
皇太後終於以她的方式,選出了那個她認為有能力能接手鳳溪國的繼承人。
而在這場浩劫中,大概最令她意外的便是昭然帝的狠心。為了坐上皇位,他竟然真的殺死了自己所有的兄弟。
許是被那件事打擊,皇太後從此便醉心佛法,帶發出家皇覺寺,從此不以皇宮為家。
在寺廟中修行多年,她早已心若止水,一時間的失態之後她很快便調整了過來。
用帕子拭了拭眼角的淚,對著官七畫無聲地笑笑。“是哀家失態了,嚇著你了吧!”
官七畫斂眉,她倒是沒被嚇著,隻是忽而被皇太後所說的東西引起了興趣。
當年那場奪嫡之爭轟轟烈烈,昭然帝不止殺了他那些兄弟,為了以絕後患更是連兄弟的家眷與後代都給殺了和精光。
如此冷血多疑的一個人,又怎麼會單單放過了蕭辰雲呢?
難道是因為蕭辰雲年紀小,對他威脅不大?
不!不對!不應該是這樣!
要知道,昭然帝這帝位來的名不正言不順。無論是民間還是遍野,都一直有人對此頗有微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