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那女子點點頭,掀開車簾便要往裏麵鑽。官七畫不知突然想到什麼,伸出手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腕。
“睿王妃?”
侍女阿瑤不明白官七畫為什麼要突然拉住她,隻能堪堪停住身子。
“待會兒保護好太後!”官七畫一邊說一邊從袖子裏掏出一包藥粉塞進了那女子的手中。“這是迷藥,做好最壞的打算!”
“是!”悄悄地將藥粉藏進袖子裏,那女子這才鑽進了馬車中去。
官七畫抬起頭,隻見經過狄青這一問那邊便從後麵走出一個黑衣人。雖然也是一樣的打扮,一樣的蒙著麵,但是這人周身卻似乎有著一種特別的氣場。讓人一眼便能看出,他是這些黑衣刺客的頭頭。
看樣子,他是打算同狄青談談什麼條件。
來到狄青的麵前,他抬起手,做出一個揭開蒙麵的動作。
幾乎所有人都以為他是打算揭開麵紗,要和狄青說些什麼。可萬萬沒有料到,當狄青所有的注意力都被他右手的動作吸引之時,這人卻突然從腰間抽出了一柄泛著寒光的劍。
“狄青……”
小心!
官七畫的驚叫聲還未來得及出口,就隻聞得一道破空之聲響起。
一件不知是什麼的物件帶著一股旋風飛去,狠狠地打在了那偷襲之人執劍的手背之上。
即便是隔得這樣遠的官七畫,她也能看見那刺客手上遠遠濺起來的血水。看來這東西力道還不輕,隔著這麼遠竟然依舊將刺客手背的皮肉給割開了。
隻是,即便手背被打,那名刺客卻隻微微抖了抖手,那柄偷襲的劍依舊沒有任何停頓地朝著狄青刺來。
“錚!”一時間,隻聽到兵刃相接的聲音隨之響起。
狄青反應極快,抽劍格擋,同時自己也迅速往後退了好幾步割開與那刺客的距離。
於是劍光閃過,他避的及時,那劍刃並傷到他隻堪堪割開了他肩上的衣料。
“殺!”
一道殺字,不知道是刺客說的還是蕭辰雲說的。混亂頓起,蓄勢待發的刺客與禁衛軍們頓時交戰在一起。
小小的山穀喊聲震天,短兵相接的聲音一寸一寸地在空幽的山穀上方回蕩,攪亂這一方的寧靜。
與刺客那一方的井井有條不同,他們這一行因為隨行的侍從太多而顯得雜亂無章。
車裏的皇太後還好,畢竟是做過一國之母的人,遇到這樣的事情她也並未顯慌亂。在我方禁軍並沒有真的無力回天之時,她仍舊端坐與馬車之內。
但官七畫就就坐不住了,若她沒有記錯,上回狄青同她說蕭辰雲因為受了傷,所以在半個月之內不能與旁人動武。否則扯裂傷口,便會讓傷勢更加嚴重。
上回在京城之中遇刺,他便因為此而暈了過去,現在的他又遇上這樣的事,他不會又動起武來吧!
官七畫憂心忡忡,皺著眉頭在混亂的現場找尋著他的身影。
然而還不等她找到蕭辰雲在哪,便有一柄寒光抵上了官七畫的咽喉。
“你是誰!”
官七畫咬牙切齒地道出這句話,下一刻便看見了貼在自己身前的那隻執著劍柄的手。手背之上有新鮮的傷口,因為沒有處理加之還在不斷的用力,那傷口之上還有泊泊的血液往外湧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