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官七畫現在也已經沒事了,君昊見蕭辰雲也沒有心思理他,便自己默默一個人回府去了,留下忙碌的王府下人在庭中穿梭。
房內的空氣中還隱隱殘留有一絲藥草的清香,蕭辰雲來到床前一眼便看到了那個躺在柔軟的被褥中臉色倉白如紙的女孩。
“官七畫。”
蕭辰雲坐在床沿之上指尖伸出落在了官七畫裸露的額頭之上,還好,還好額頭已經不似方才那麼冰涼了。想必是君昊已經將她的體溫慢慢地調回來了。
許是聽到身邊的響動,床上的官七畫抖了抖睫毛隻靜待了片刻便慢慢睜開了眼睛。
“蕭辰雲。”她開口,聲音依舊虛弱,但是相較之於之前那連話都說不出來的模樣還是好了許多。“我沒事了……”
雖然依舊覺得全身疲憊,但官七畫自己也知道,在方才君昊的施針之下她現在已經算是脫離生命危險了。
神識一直迷迷糊糊的,但是官七畫也知道從平西王府到睿王府蕭辰雲一直都陪在她的身邊。但是現在眼睛終於能視物了,當她真正看見蕭辰雲那含著關懷的目光,她還是感覺到一股暖流緩緩地流進了心裏。
他沒有食言,他到底還是回來找她了。
官七畫說不清在這一刻自己心中的感受,好像有些開心,又有些如釋重負,還有些……
一切複雜的感覺湧到心頭,總算隻給她帶來了一絲安心的感覺。
“謝謝你!”
身子還虛弱得很,官七畫雖已恢複意識但是卻依舊半點動彈不得。隻能對著床前站著的那個高大身影輕聲道了一句謝。
但也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在她說完那句謝謝之後蕭辰雲的眼中卻好似迸發過一絲奇異的光。
“不必謝本王,你這回受傷確實也是因為本王,本王救你不過是履行本王的責任而已。”
明明是這麼溫情的時候,這一番話卻說得好像半點都不留情麵。
官七畫被他這話嗆得不知該說什麼才好,隻能艱難地點了點頭。
“王爺的意思,七畫明白了!七畫以後做事不會這麼莽撞了!”
一番話說得她著實是累了,官七畫環顧周圍這才發現自己如今身處的地方竟然並非她自己的房間。
抬眼望望外麵已然漆黑的天幕,官七畫眨了眨眼。“天色不早了,王爺,我,我困了……”
她一直都困,隻是方才情勢危急強撐著不許自己真的深沉地睡過去而已。但現在危險也過去了,生命體征趨於平穩,她也是時候好好地睡上一覺這樣會有助於身體的恢複。
而這話聽在旁人耳中意思也十分直白,就是趕人的意思。
但是蕭辰雲到底還是有些擔心官七畫的身體,太過溫情肉麻的話他說不出口,想了半天最後才在官七畫希冀的目光中說出一句話。
“這是本王的房間。”
是他的房間?聽到著,就連躺在床上的官七畫也不覺側目。
這裏竟然是蕭辰雲的房間?她記得他不是向來不願她進他的房間嗎?他的書房他的房間,甚至連他居住的院子官七畫都沒有經過幾回。她記得,她上回進來還是因為蕭辰雲突然毒發,她為了給他解毒才不顧他的禁令衝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