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瓏,玲瓏,你還聽得到我說話嗎?我是官七畫,我是官七畫啊!”
話音未落,淚水便已然墜下。
官七畫紅著眼睛,小心翼翼地將翻轉過來的玲瓏放在自己的腿上然後伸出手幫她將那和著血水貼在臉龐的發絲打開。
那張蒼白的臉終於出現在她的視線當中,官七畫看著幾近哽咽。
“玲瓏,是我不好是我把你一個人留在外麵,你睜開眼睛,睜開眼睛看我一眼好不好?”
也不知是不是老天爺聽到了她的痛呼,手底下的玲瓏抖了抖睫毛竟然真的慢慢將自己的眼睛睜了開來。
甚至,她微微抬起頭還對官七畫笑了一笑。“七畫姐姐,你出來了!”
一線淚水從眼角蔓延開來,即便到了這樣的時候她的臉上卻依舊朝著她綻放開了最美的笑容。
“我還以為,我再也見不到你了呢?”她眨眨眼,目光澄澈。“還好,你回來了,你真的回來了……”
那一麵留著淚,卻一麵微笑著的臉龐,官七畫看了隻覺得心中的酸澀更加濃重。
一把抱住女孩冰涼的身體,官七畫抬起袖子細細地幫她將臉上的淚與鮮血都一一擦淨。
“你沒事的,不怕,七畫姐姐會醫術,姐姐這就救你,姐姐馬上的救你!”
見她受了這麼重的傷,竟然還真的清醒了過來。官七畫無比的高興,隻要她堅持住,她會救她的,她一定會救她的。
官七畫這般想著,一直在微微顫抖著的趕忙就將玲瓏垂在一邊的手腕給拿了起來。
對!她一遍一遍地告訴自己,她是大夫她能救人,她也一定能將玲瓏給救過來。
原本滿含著希望的雙眼,卻在指尖搭在玲瓏那瘦小的手腕之上時瞬間暗沉了下來。
即便現在她心中很慌,可脈象她卻不會看錯。玲瓏如今這脈象,若她不是弄錯了的話,這已然就是將死之人的脈象了。
不,不可能?怎麼會?
官七畫的手抖得更厲害了,她不信邪隻得再給玲瓏重新把了一次脈。但是那脈象,卻好像一點都沒有變化。
難道老天爺就真的這麼心狠,真的連這麼年輕的一個生命都要收走嗎?
官七畫檢查了好幾遍,可那脈象的結果卻一直都沒有變化。
脈象告訴官七畫,眼前的女子她已經無法施救。作為大夫的她本該明白人之性命的得失本該順應天道,這不是她想要改變就能改變的東西。
但是別人都可以死,可為什麼會是玲瓏。她學了醫術,不就是為了救人性命嗎?可是現在,為什麼連她最親近的人她都救不了?這樣的醫術,到底有何用處?
那麼她現在對著她笑,還能與她說話,難道隻是因為……回光返照?
官七畫的目光落在懷中玲瓏那蒼白的臉頰之上,久久無言。
而玲瓏似乎也看出她那說不出口的難過,手腕一抬反手便握住了官七畫那顫抖著的,明明已經知道結果了卻又仍舊一次次幫她診脈期待著下一次的結論能推翻之前結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