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誰負相思(1 / 3)

正文

景離一十二年,先帝駕崩,當朝丞相滄月力輔皇三子景淵登上帝位,號“宣帝”。不消兩年之久,已平定內亂,穩固邊疆,雖偶有宵小作亂,但總體上已呈現歌舞升平之象。

“滄月,寡人希望你能永遠陪在寡人身旁,幫助寡人治理這天下。”

“臣會一直輔佐您的,請陛下放心。”

景淵登上高牆,負手而立,抬眸眺望遠處,眼底一抹深意:滄月,你可不要背叛我,否則…

半年後

【皇宮】

“陛下,這棋已下了足足兩個時辰,現在可否告知,喚臣來所為何事?”滄月唇瓣微抿,清秀的臉龐上頗有幾分不耐…整日不是邀他下棋就是喝茶,他沒有奏折要處理的嗎?

這就等不及了?景淵眼底一絲笑意,抬手落下一子:

“愛卿何故如此焦急,還是平心靜氣為好。”

嗯?等了半天,怎麼也不執子,景淵眉頭微挑,抬眸看去,這一望便直接望進了某人的眼裏,四目相對,頓時屋內的氣氛竟顯出幾分怪異之感。

稍時,滄月側頭,躲過了景淵幽暗的雙眸,心中難掩一絲緊張,卻不知因何而起,他們之間,有這種種牽絆,似兄弟,似朋友,卻難敵君臣之禮…他時刻謹記著,麵前這人是南離的王,主掌天下蒼生。

“愛卿,你可有中意的女子?”如果有,嗬,他會把那人殺了…他一向以冷靜自持,然而,隻要與滄月沾邊的,他都要了解的一清二楚,尤其是那些動機不純的人。

“陛下,這是臣的私事,不勞您費心。”他是不是知道了什麼?想起近段時間陛下的行為異常,滄月心中頗為困擾,本能的不想與其多呆。

景淵聞言,促狹著眼眸,嘴角掛上一絲邪意,慢慢站起,俯身向前…

“嗬,私事?不勞寡人費心?”

這聲冷笑,無形中紮在了滄月的心底,令他有些心慌,隨即起身,他必須離他遠一點…他該明白的,如今麵前之人早已不是當初那個看似溫良無害的三皇子了,果然,帝王的寶座,終會改變一個人的內心。

“請恕臣身體不適,先行告退。”

身體不適?瞥了眼他略微難看的臉色,景淵冷笑:就這麼討厭寡人嗎…竟然用這麼爛的借口來試圖逃避寡人…景淵退回至座椅,整了整衣角,看似漫不經心的說道:

“既然愛卿突感不適,寡人也不好強求。”頓了頓喚道:“小李子,去把王小姐請來,”

“是,奴才這就去。”

正轉身欲離去的滄月僵在原地,什麼?王小姐…是倩茹嗎?心中微怔,從身邊圍繞的那些女人開始無故失蹤時,他便有了警惕…為何景淵…回眸望去,隱怒不發:

“陛下…”

“何事。”

半晌,滄月跪地,言詞有力:

“望陛下,念在臣這幾年為景離無怨無悔所付出的一切上,放過臣,放過臣的娘子。”

景淵慵懶的靠著椅背,眸中暗沉,娘子?還未過門,已這般親熱了?好啊…好你個滄月…他對他到底是如何的存在?

僅僅隻是君臣?隻剩下君臣了嗎…

“如果寡人沒記錯,王倩茹與你尚未拜堂,何來娘子一說?”景淵冷哼:“莫非,你已與她行了那夫妻之禮?”

“不,臣沒有。”

他見他臉色蒼白,越加厲聲質問:

“愛卿何故如此驚慌失措,難道是為了想掩蓋所犯下的罪行嗎?”

就在滄月六神無主,不知如何辯解之時,玄關處傳來一陣腳步聲。

“啟稟陛下,人已帶到,正在門外候著。”

“嗯,先讓她在那呆著…”

滄月從他低沉的嗓音中回過神來,臉色有些蒼白,他抬眸看了眼麵前之人,他到底想做什麼?但凡自己接觸過的女子,他是否都要處理了才肯罷休…為什麼他會變成這樣?如此失去理性,如此可怕…

他微顫的身體映入景淵眼眸,嗬,滄月,你在害怕嗎…為了那個女人?想到此,景淵眉頭微蹙,之前那些人滄月不曾重視,是因為不足以引起他的重視,真的好想知道,我與那個女人之間,他…會選擇誰。

“寡人記得,本朝律例有言,男女成親之前,不得行夫妻之禮,否則,男的處以閹割之刑,女的將充為軍妓。”

軍妓?不?他一死何足懼也,萬不能害了倩茹…她是無辜的…滄月暗恨自己口快,才讓景淵抓住了把柄。

“陛下,臣與倩茹根本就沒有行夫妻之禮,還請陛下明察!”

“你要寡人如何明察?”

“陛下可以…驗身!”

“驗身…?”景淵挑眉,邪笑。

“是。”雖然女子驗身頗為恥辱,但也總好過不明不白充為軍妓的好。滄月閉眸,心中一抹不忍…

“若她不願呢?”

“臣…”不知…是啊,如果她不願意的話,誰能強逼得了。

景淵嗤笑,揮手道:

“來人,帶她進來。”

滄月垂首,靜靜的跪在那,聽著腳步聲越來越近,他的心也越來越緊,他終究還是連累了她…難過和自責不斷充斥著他的每根神經。他愧對恩師的臨終囑托…

“民女王倩茹拜見陛下。”她跪在滄月身旁,緩緩行禮,隱去眼底的恨意。

這女子倒是生的一副我見猶憐的模樣,怪不得…怪不得滄月會傾心於她。景淵眼眸冷冽,嘴角一抹諷笑,既然膽敢感染指於他,就要做好承接寡人怒火的準備。

“剛剛的話你可聽見了?”

聽見問話,王倩茹垂眸,小心翼翼道:

“民女…聽見了。”

“那你可願意。”

“民女,不願,寧可一死,求陛下成全。”故作柔弱,堅定道。

滄月身形微怔,抬眸看向身側俯身磕頭的女子,眼底難掩沉痛,她不可一死,他不允許她死。

“求陛下,開恩!”

開恩?嗬…滄月,像你這麼傻的人,若不是寡人護著…景淵眼眸微挑,閃過一絲算計:

“來人,先將王倩茹壓入天牢,聽候發落。”

“陛下,請陛下三思…”

滄月上前將護王倩茹護在身後,擋住侍衛的行動,心中悲涼:景淵,為何…為何如此咄咄逼人,不肯放她一條生路?

“愛卿是要造反嗎?”

景淵薄唇輕啟,麵色冷厲,令人望而生畏。

“臣…不敢。”調整呼吸,拳頭緊緊握著,滄月雖不知他為何而怒,但是此刻絕對不能再激怒他…他慢慢找回理智,思量片刻側開了身。

“還不帶下去!”嗬,滄月…你越是為其妥協,寡人就越是不會放過她,連帶著你,也要接受懲罰。

“滄月!”一陣急呼,王倩茹假裝慌亂,憤力掙紮著…眼底隱去陰毒之色:滄月,別怪我…

女子的害怕和驚呼聲,完全刺痛了滄月的心,為何他的力量如此薄弱,竟連一個女人都保護不了…

真想將他這要死不活的模樣狠狠撕碎,景淵緩緩起身,踱步至滄月身前:

“寡人給你個機會。”

滄月聞言抬頭,看著他冷峻得麵容,心裏升起一絲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