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微亮。
冷風就著破木門的縫隙簌簌灌了進來,鄭芊緊了緊烙著五顏六色補丁棉絮翻飛的被子瑟瑟發抖。
猛地!她坐起了身,煩躁著攥緊拳頭用力的捶了幾下,床板被她捶的吱吱呀呀響了起來。
太冷了!
睡著了凍醒來,醒過來又眯過去,這幾個晚上的饑寒交迫、無法成眠讓她幾欲奔潰,她甚至一度想過,還不如再死一次,這樣的生不如死!
算了,還是起來吧,揉了揉發僵的腿,她快速套上勉強遮體的衣物,麻溜的下地。
推開門!
簡易的小院,小院的中央有一棵槐樹,槐者,鬼也!她住在一處種著槐樹的院子裏。
樹上光禿禿的,她躡手躡腳的跑到井邊,打了半桶水,奔回小破屋,洗了把臉,終於,精神些了!
就著木盆,她不禁恍惚了起來,小手小腳,六七歲的樣子,不,可能是七八歲吧,但是這身體太小太瘦弱了,她明明的了胃癌病死了,誰成想某天早上在另一個時空又活了過來。照往常一樣發了會兒呆,直到胃裏慣性的抽搐,又開始提醒著她,五髒廟要造反了!
好吧,既來之則安之!不然又能怎麼樣呢?
鄭芊小心翼翼的從小屋出來,向廚房方向跑去,路過比她住處齊整、嚴實的房間時偷偷望了下。
待進了廚房,她快步推開廚房門,鍋裏、籠屜裏、所有可能藏有食物的地方迅速掃視一遍,可惜,廚房幹淨的仿若蝗蟲過境一般寸草不生。頹然垂下了手,她用力的咽了咽口水。
鄭芊敢發誓!她現在可以吃下一頭牛,這絕對不是危言聳聽!可惜她麵前別說是一頭牛了,連隻蚊子也沒有,無奈起身。
嗯?
廚房連接處有個角屋,米麵糧油可能在裏麵,可是,很快她便失望的搖了搖頭,黃澄澄的看門老爺嗤笑著她,嘲笑她的不自量力。
唉!
她木然的來到水缸旁,狠狠的灌了幾口水,擦了擦嘴,撫著發疼的胃原路返回!
待再次路過正房時,裏麵已經有了響動,她抬頭望了望東方,太陽快升起來的樣子了,她迅速的跑到不引人注意的角落。
果然,不一會兒,裏麵出來一個二十五六歲的男子,著長袍、戴綸巾,滿身的溫文儒雅,男子出來後徑自朝前院走去。鄭芊知道,這個秀才老爹是去書房去了。
接著,她的繼母鄭劉氏穿的風姿楚楚的走了出來,隻見那鄭劉氏年月二十許,生的秀氣玲瓏,嫵媚動人。
據說這鄭劉氏是楊柳村十裏八鄉有名的一朵花,四年前便宜老爹鄭平軒家道中落攜妻帶女在楊柳村落戶時,劉春花就瞄上了滿身書卷氣息據說還是名門之後的秀才老爺鄭平軒。
果然,三年前,原主母親香消玉殞後,劉春花當仁不讓的上位,嫁給了意中人。說來,鄭平軒俊逸風流,劉春花年輕貌美,二人成婚端是如膠似漆,蜜裏調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