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這其中的不和諧因素也是有的,那就是鄭平軒原配留下來的賠錢貨。這鄭劉氏雖然是個村婦,卻也是聰明伶俐的緊,自嫁鄭平軒以來,鄭劉氏對六歲的小鄭芊也是好過一段時間的,她深諳禦夫之道,鄭平軒又非長情之人,對鄭芊生母楚氏的情分本就不深,一年下來,早被這新娶的如花似玉的小娘子迷得七葷八素。
和死去的原配鄭楚氏相比,鄭劉氏就是一朵解語花,滿足了他蟄伏已久的大男人主義,和在大家族裏被歧視被壓迫相比,村裏人對他這個秀才老爺的尊崇恭維更是讓他大出了口鬱結於心多年的忘八之氣。
鄭芊繼承了身體主人的記憶,幼小的孩童腦海裏好多記憶已經模糊甚至消失了,但是仍舊對一些事情刻骨銘心,像童話故事裏寫的一樣,繼母進門後前兩個月吃的是牛奶和麵包,中間四個月是清水和饅頭,後來,後來就隻有清水了。
鄭平軒先頭看到女兒被照顧的很好,大為滿意,後來和鄭劉氏琴瑟和鳴之際,即使或許察覺到了女兒待遇的變化,但是麒麟兒的誕生讓他沉溺在了新家庭的濃鬱美好之中,有後娘就有後爹,自古皆是。
回憶終止,鄭芊默默的看著丫鬟小桃近了廚房燒火做飯,丫鬟小玉抱著兩歲的弟弟跟在鄭劉氏身後向前院走去,沒錯,這個家還有兩個丫環和一個小廝,卻容不下她!
不是沒有努力爭取過的,自從來到這裏後鄭芊幾次找到便宜老爹,畢竟他算得上是小鄭芊最親的人了,可是她失望了,或者是無視或者是視若無睹,她的境遇並未有所好轉,反倒是由於鄭老爹的漠視讓她們對鄭芊更加的肆無忌憚。
想到這裏鄭芊鼻子有些發漲,眼睛也酸酸的,不知是為小鄭芊而哭還是為自己莫名來到這個陌生的世界而傷感。頓了頓,她看著屋裏出來的人,並未有去小院的樣子,她跺了跺腳,知道鄭劉氏又有意把她忘記了。
她不想再這樣下去了,兩天來就吃了一個饅頭,實在是太餓了!她知道外麵很危險,尤其還是在古代,可是她不想等死,求生的信念取代了一切,她想要活著,這老天開的金手指,她不想放棄。
鄭芊一個人從後院的狗洞鑽了出來,拍拍身上的草屑灰塵,頂著稀疏的頭發,蠟黃的小臉向村口的大路走去。
路很平、很寬!
一眼望不到頭,偶爾有幾個行人經過,鄭芊伸出了雞爪般的小手。
是的,有時候人到了困境什麼東西都可以舍棄,比如來自未來的她從未想過有一天自己來到陌生的世界行乞。
她一路走走停停,好心人也是有的。
正午的陽光照射著,料峭的春寒稍稍遠去,鄭芊向來路望了望,楊柳村早已消失在視線中,隻依稀還能看到道路兩旁微微吐著些許嫩綠的淺綠,她眯了眯眼,撫了撫不再那麼發疼的胃部,深深的吸了口氣,轉過身來,握了握拳,堅定不移地朝著未知的未來走去,滿懷希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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