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黑暗中的追蹤者(1 / 3)

晟夕王朝有一首老詩:東有天子持朝政,

西戎勇猛沙中存。

蘇家遁地鎮南邊,

張氏縮骨降眾人。

各方對立,水火不容。南邊蘇家與北方張家是憑借盜墓發家,連當今朝廷都得讓三分。兩家更是世仇,幾乎到了見麵就打的地步。南有蘇,北有張,東有天子,三方組成了晟夕王朝的廣闊的疆土。我曾是蘇家的長孫,而月華則是王朝的三皇子。同樣的被冷落經曆讓我倆走得比誰都要近,於是,能厚著臉皮威脅我讓我做這做那的也就隻有月華了。

盜墓賊的活一般很難找,運氣不好就會光出力不得財,而月華則是絕好的信息發源地,知曉所有的油水巨多的墓穴,不知何時,我倆之間達成了某種交易。月華提供信息與地圖,而我們四兄弟則負責把他要的東西帶出來。

臨走前的夜裏,月華突然出現在院子裏,憑空嚇了我一跳。

“我要一件東西,需要你帶出來。”月華騷包的搖搖扇子,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線。

“小狐狸。”我心裏暗罵,一看見他這樣保準沒好事,這樣想著,嘴上卻還是壓低了語氣:“你想要什麼?”

“我不知道。”月華回答得十分幹脆。

我:“……”

“長什麼樣?”

“不知道。”

“在哪裏?”

“不知道。”

“夠了!”我忍無可忍:“一問三不知你讓我挖什麼給你?”

“別急嘛。”月華依舊是不溫不火,慢悠悠的開口:“相信我就好了,這件寶物與你有緣,要是你想要,它肯定會被你拿到……”我聽了氣得差點沒吐血,要是寶貝都長腿自己跑到人跟前,那麼盜墓賊就不會存在了!

直到第二天坐到三胖駕的板車上,我的氣兒還沒捋順。

有時候我真恨不得給月華一拳。但是,我不敢。我害怕月華,比任何人都怕,因為我比任何人都了解他。他把自己的想法掩飾得很好,我從未猜透過。

有人說,讓一個人害怕你其實很簡單,隻要讓他猜不到你在想什麼就好了。

這一點,月華貫徹的很徹底。也讓我很鬱悶。

話說我正在鬱悶著,冷不丁腦袋就被二瘦給了一下,我一個趔趄,險些翻下車。

“你搞什麼?”我摸著腦袋,莫名其妙的看著二瘦:“抽風啊!”

“叫你幾聲了?怎麼不說話?”二瘦回瞪我一眼,指指花音。那小子竟然在馬車上睡著了,小小的身子危險地掛在馬車邊緣,腦袋一點一點的。

“管好你兒子。”二瘦白了我一眼:“看好他,幹活時可沒多餘功夫照顧他。”

“用你管。”我小心翼翼的把花音攬到懷中,這個小家夥顯然還在熟睡,哼唧一聲把腦袋往我懷裏蹭蹭,尋個舒服的地兒,又去會周公了。

板車沒有棚子,剛開春,天還冷著。看著花音凍得通紅的小臉,我有些後悔帶他出來了。這個家夥真的是十五歲麼?我悄悄地捏捏他的屁股。連這的肉都這麼少,身子單薄的就像十歲的孩兒童。能有什麼力氣去應對墓中未知的一切?這樣對他似乎有些殘忍。可是……不這樣不行啊。我此刻終於體會到為人父的心情了,矛盾啊……我不可能老是陪著花音,花音總有一天要靠自己去謀生。

我也曾考慮過讓他不要做盜墓這一行,臨行前我給過他一個選擇。

“你要跟隨爹爹,還是留下?”

花音看了看我,眼神純淨,清澈無雲,那種眼神就好像在說:“我知道了”一樣。就如同他攥緊我的衣角的小手一般堅定。

“這可是你的選擇。”

我有一種卑鄙的竊喜,就像是找到了自己的寶物,我不會放開花音,永遠不會。

想到這裏,我有把花音往懷裏摟了摟。

我會保護你的,我發誓。

“嘿!小乞!你還記得路怎麼走麼?”大壯有些無語:“我忘記了。”

“笨蛋,你不是來過一次麼,怎麼又忘了?”我隨口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