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鬧!”二瘦不耐煩了:“沒事就趕路吧,我可不想一不留神死在這裏……”
“靠……”三胖無語,又不好發作,隻得掐著串念珠,口裏不停地念叨著:“大吉大利,大吉大利……”
我冷哼一聲:迷信……
轉頭卻又覺著少了什麼。忽然,我打了個寒戰。
“二哥……”我的冷汗情不自禁的冒了出來:“花音呢?”
該死……剛剛光顧著打架,怎麼把兒子給忘了啊。我後悔不已,大聲喊道:“花音!”沒有人回答,就好像森林把一切都吞進去了一樣,四周是一片不自然的漆黑,偶爾一聲鴉啼,讓我倍感陰森。
“花音!”我真的急了:“他到哪兒去了?”
“花音!”我大吼。
“花音呢!”我一把拉住大壯的袖子:“大哥,當時你離花音最近,他到哪裏去了?”
“我……我也不知道啊。”大壯也顯得有些無措,求救般的看向二瘦。
“蘇乞,你冷靜點。”二瘦臉色陰沉下來,剛要開口,身邊卻傳來了一個熟悉的聲音:“怎麼了麼?”我猛地回頭,花音正迷迷糊糊的從車上爬起來,摘去頭上的一片葉子,看著我的臉色不對勁,也是嚇了一跳:“怎麼了?出了什麼事?”
“花……”我就差喜極而泣,伸手就像把花音攬到懷裏好好蹂躪一番,卻被二瘦攔住了。
“你剛才去哪裏了?”二瘦警惕地問道。
怎麼?
我疑惑地看向二瘦,這語氣,像是審訊一般,我都有點聽不下去,更別提花音。
果然,花音的小臉一沉,這是我再熟悉不過的暴風雨來臨的前奏。
“我被打昏了。”花音出乎意料的配合下來,把頭別到一邊,有些不自然的說。
“有個人想要把我製服,我就反抗起來。大概是扭打之中吧,我就被打昏了,醒來就聽見義父在叫我。”說著,他伸出形狀優美的右手,白生生的手心裏躺著一塊銅牌:“諾……這是剛才我從偷襲我的人身上摘下的。”我接過銅牌,看了一眼二瘦。
二瘦的眼中晦暗不明,我搞不懂他的想法。心裏隱隱有些擔心。好在二瘦也再沒為難花音,他指指我手中的銅牌:“給我看看……”我乖乖地把牌子遞了上去。
銅牌顛著還挺沉,看樣是真貨。
我腹誹道。
正麵刻著兩個大字,筆畫十分的奇怪。二瘦輕輕撫摸著刻痕,若有所思。
“小乞……”他招呼道:“你過來看看,這字你見過麼?”
“開玩笑,二哥。”我無語,“咱倆經驗誰多啊?你都不認識我還能認識麼?”二瘦的目光轉向三胖,三胖搖搖頭。
“看這筆劃,倒挺像小篆。”大壯嘀咕道。
“但是他不可能是小篆。”二瘦斬釘決鐵的說道:“我認得小篆。怎麼可能出現了還不認識?這寫的潦草得很,是草書麼?”
“三胖用腳寫的書?”我隨口答道。
二瘦狠狠地瞪了我一眼。我:“……”我低估二瘦對書法的癡迷程度了。
研究半天也沒研究個所以然,眼看著二瘦就要爆發,三胖識相地連忙把銅牌翻了個個兒。
待看清反麵的內容後,我再也控製不住,輕聲罵了一句:“我靠……”連平時最冷靜的二瘦臉上也隱隱出現了吃驚的神色。
銅牌反麵其實隻有一副圖案——一副老鼠的圖案。
卻見被磨得發亮的牌麵上,一隻咬住自己尾巴的缺耳老鼠被栩栩如生的刻在了上麵,身體與尾巴形成了環形,最引人注目的卻不是老鼠的動作,卻是老鼠的眼睛。
俗言道:老鼠過街人人喊打。不管什麼樣的老鼠,幾乎都被賦予了狡猾的盜賊的角色,按常理,老鼠的眼睛更應體現出賊眉鼠眼的不恥之相。眼前這隻老鼠卻不然。
這隻老鼠很凶,是一般人的第一印象。
還不是普通的凶。
我不禁感歎雕出這幅圖案的工匠的手藝的高超。就像是把世間所有的怨氣都集中到了眼上一般,老鼠的眼睛惡毒的讓人心寒。
“靠啊……”三胖吞了口口水,幹笑:“好家夥……是不是以為咱們是把他耳朵扯下來的壞蛋了,這眼神……嘖嘖……比怨婦還怨婦。”我們都被這老鼠的眼神弄得十分不舒服,也就沒人去理胖子,三胖鬧了個無趣,乖乖的閉上了嘴。
二瘦發出一聲冷笑,冷冷的看向花音:“看來,我們是惹上了一群神秘的會挖洞的凶殘老鼠了……沒被殺掉還真是幸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