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向身後的樹林看去,除了樹木,別無一物。
“媽的……”我隻覺著渾身冰涼,大白天見鬼了不成?
這一年冬天沒有下雪,空氣十分的幹燥,寒風吹到臉上,如刀割般的疼。我曾無數次的咒罵過這南方的無雪的天氣,今天我卻感謝起它來,幸虧沒有雪的掩護,當我察覺到不對勁時,還不算晚。
風吹來一片落葉,輕盈的落到我的腳下,我鬼使神差的往地麵一瞧,隻見原本平整幹裂的土地現在卻鼓起了一條條裂縫,就像是……有無數隻鼴鼠再挖地道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從四麵八方把我們包圍起來。
虧了過去幾年的盜墓經驗,我一下子就明白了:媽的,這些人打算從地下偷襲?難怪見不得他們的身影。
“小心!是遁地術……”二瘦的話音未落,隻見我眼前一陣煙塵迷蒙,一個黑影像利劍一般從地底鑽出,二瘦悶哼一聲,捂住肩膀倒在了地上。
“二哥!”三胖大吼一聲,從馬車上拽下一把鐵錘,發狂一般咆哮著使出渾身力氣對著那個人的腦袋揮去。“小心!”我眼看著三胖身邊的地底伸出一隻手,一把抓住他的腳踝,就往地下拖。三胖一個措不及防就被絆倒在地,錘子直直的飛了出去,砸在樹幹上,震落無數的塵埃。“三胖!”我想要立馬趕過去,突然,我眼前冷不丁的竄出個黑衣人,把前路擋了個嚴實,我沒多想,對準他的臉,直接一拳搗過去,我的武功不及二瘦,速度確是我們兄弟中最快的,對於這一拳,我有十分的把握可以打在他的臉上。
可是令我最意想不到的事卻發生了,黑衣人連躲都懶得躲一下,輕輕地伸出右手,穩穩地接住了我的拳頭,手腕輕輕一擰,我隻覺著一陣天旋地轉,身子就不受控製的翻倒下去了,臉朝下重重的摔在地上。“可惡……”我摔得七葷八素,眼前一片漆黑。該死的,這到底是什麼人?我連碰他一下都做不到,更別提打過他了。
搖晃著站起身,身旁傳來三胖憤怒的吼聲,我瞥到三胖的下半身都被拖進洞裏了,隻剩下雙手死死地扒住洞口邊緣不放,眼球暴突,快要堅持不住了!
我急得雙眼赤紅,不管三七二十一,用盡全身力氣向黑衣人撞去。與此同時,大壯大叫一聲撲過來,死死地抱住黑衣人的腿。黑衣人顯然沒料到我們的進攻會這麼猛烈,一個不留神就被我撞翻在地上。他悶哼一聲,翻身把我壓到了身下。
“該死……”我罵道,隻覺著眼前的人力大驚人,我在他麵前就像個娘們兒似的,隻剩下又掐又打的份兒。隨著這人的手掌緩緩向下移到我的喉嚨,我的雙眼開始翻白。
“他媽的……”我拚了命地去掰他的手,心裏那個不是滋味兒兒啊:老子今天就要死在這個王八羔子的手下了麼?不甘心啊……
周圍的景象漸漸開始模糊,突然,輕輕一陣風吹過,頭頂上的樹杈分開了,一縷陽光照到了我的臉上,使我不得不眯起眼睛。就在這時,我感到眼前人的手上力道忽然減輕了不少,我連忙一腳把他踢開,擺脫了控製退到一邊,使勁的咳嗽著,一麵警惕的看著他的動作。
這是怎麼了?
我感到疑惑,他明明可以殺了我的,莫不是抽筋了?
我看向黑衣人的臉,他的臉大部分被同樣的黑色布料蒙住了,隻留下一雙眼睛,而此刻他的眼睛裏寫滿了一種我十分熟悉的情緒。該怎麼形容?打個比方吧,如果把三胖綁架到某個荒無人煙的地方十年,等他再回來時,我看他就是這種眼神。
我使勁搖了搖頭,把不必要的想法晃出腦袋。一定是我想多了。
忽聞林中一聲清脆的口哨聲,黑衣人們像得到了什麼命令似的,都停下了手上的動作,隱入到黑暗中。我麵前的黑衣人也給我留下了一奇怪的眼神後,飛身跳上一旁的鬆樹枝上,轉眼不見了蹤影。
“靠!這是咋了?”三胖顯然還沒回過神來:“竄這麼快,到飯點了?”
“閉嘴,你當他們都是你?”二瘦皺著眉使勁的把三胖拖上來:“快上來,靠……你是不是又重了啊。”
“過年就是補油水的節日。”三胖一點也不覺著害臊,說得那叫一個振振有詞。
我咳嗽幾聲,吐出來幾口唾沫:“你們都沒事吧。”大壯搖搖晃晃的從地上爬了起來,嘟囔幾聲:“沒事……”他的腦袋被打破了,鮮血一直流個不停,我嚇了一跳,連忙撕下一布條幫他紮上:“你這叫沒事?非得缺胳膊斷腿才叫有事麼?”大壯嘿嘿一笑:“我耐打……”耐打也不能這個打法……
我皺了皺眉。相比起大壯,我們兄弟仨的情況顯然好很多,受傷最重的三胖也不過磕掉一個門牙而已。
“缺牙巴,啃西瓜。”看著缺個門牙的胖子,我情不自禁的嘴欠了,結果三胖又要衝上來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