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宣帝二年,九月二十四,這一天,成為了大晟朝的末日,而這一日,也成為了以楚睿為第一代帝王的另一個朝代的開端。

後世的史書之上,永遠不忘這一日發生的事情,後世的史書,對於這一日的記載,總也離不開景宣帝歿這四個字。

半個月之後,楚睿正式登基,建國錦,後世稱錦國,稱建元帝,年號弘熙,登基之日,同冊封皇後,力排眾議,廢黜後宮,隻留皇後寢宮,此舉,引起朝臣微動,天下嘩然。

錦國疆域,幾乎逼近大晟前朝,除了西北一隅仍舊被西涼罷戰之外,其餘已經全部收歸,楚睿登基一年之後,下令蕭力帶兵,再打西涼,與已經成為了西涼王的拓跋烈進行了幾十場大戰之後,正式將西涼七州二十一城,劃入了錦國的版圖之內。

如此,錦國地版圖原型,已經逼近程錦記憶中的那個形狀。

而錦國的版圖,也達到了曆史上中原曆朝曆代以來的最大。

恰是這一年,錦國皇後生下一對龍鳳胎,加之因為錦國兵強馬壯,引得四方民族來賀,這龍鳳胎的皇子與公主的出生,更是被傳得神乎其神,乃是天命所順。

而也正是這一年,不知從何處被帶來,移植來了京城街巷之中的紫荊花,也是第一次開放,開滿皇城,整個錦國的京城,更顯一股紫氣東來的氣象。

而此時此刻,已經被百姓傳得帶來祥運的小皇子與小公主,自然是什麼也不知,正在寢宮之中,鋪了軟軟厚厚一層的來自商路打開之後從西方傳進來的地毯之上,蹣跚學步。

程錦在寢宮之中是極少穿厚重宮裝的,尤其是生育之後,因為要抱小孩的關係,為了避免無意中傷到孩子,自然是不會帶上那些象征這皇後尊榮的飾物,因為,她其實也並不需要那些象征。

隻是,藥王穀的事物,自打懷孕了之後,早就交給了花聽雙去打理,如今,一雙兒女已經有一歲之齡,她卻也尚未再次接手藥王穀的事物。

小公主生得玲瓏可愛,原本是在蹣跚學步的,見到拍手的程錦,雙眼一亮,朝著程錦就要跑過來,尚未學會好好走路,就已經先會跑了,她原本是朝著程錦過來的,但是,突然的看到程錦身後的人的時候,再次眼前一亮,笑咯咯地往程錦的身後跑過去。

楚睿的聲音也在這個時候響起,“念念今日可有鬧你母妃啊?”

說著,已經將小名稱為念念的小公主抱了起來,小公主說話的聲音還沒有利索,隻發得出單個音節,“鬧……鬧……不皇……”

楚睿笑一聲,臉上寫滿了慈父的柔情,程錦回頭看他,隻見他一張年過而立,卻是因為國事操勞,越發深邃英朗的麵容,已經被女兒揉捏得不像樣,小公主雖是小,但是,力氣還是有些大的,但是,顯然,楚睿對於這個女兒,非常縱容,反倒是陪著她玩了玩,方才在程錦的身邊坐下。

程錦僅此,神色有一些嚴肅,輕輕拍了拍女兒的小手,“說了以後不許捏你父皇的臉!”

小公主見此,即刻委屈癟嘴,將臉埋入了楚睿的脖子之中,程錦見著她這可憐委屈的模樣,簡直就是打也不是,說也不是了。

楚睿見此,更是笑了一聲輕輕撫了撫小公主的腦袋,笑著與程錦道,“阿錦,她還小,沒事的。”

“什麼沒事的,你也不看看她如今什麼樣子,比他哥哥還鬧騰,前些日子,竟然直接將你的袍服沾上了碎物,你女兒都將你折磨成這個樣子了,你這皇帝的威嚴還要不要了?你再慣著她,日後你女兒成了刁蠻公主,看你如何收拾?”程錦頗有一些恨鐵不成鋼,楚睿實在是太慣著這個女兒了。

“有你在,念念怎麼會成為刁蠻公主,再說,女兒生來,不是拿來疼寵的麼?”

程錦聽此,默了默,瞥了一眼在楚睿懷中偷樂的女兒還有一臉慈父的楚睿,“哦,女兒是拿來疼寵的,那好,以後你疼你的女兒去,別管我了,我隻要兒子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