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若花拭淚(1 / 3)

在外間的衛三娘瞧見尹千城出來了,忙不停地就迎過去了。走到半道瞧見那自己親手包好的流雲蘇紫霞緞既不在尹千城的手上亦不在尹千城身邊水靈的丫頭手上,方才新來的裁縫師傅出來亦是兩手空空,心下暗自有些疑慮。但尹千城不提,她又為何去找個不痛快呢,若是到時候和自己再有些什麼牽扯就更不劃算了。當下笑臉盈盈地道:“姑娘可是還要挑些什麼呀?”

“這丫頭看看。”尹千城如此說著,還真真沒有上前,而是讓花雪走在前頭,自己隻在花雪身後有意無意、有一下沒一下地瞅兩眼。花雪時不時轉了身問問尹千城意見。尹千城或說好或提提不好之處。

兩人正挑得默契,衛三娘卻是被一道晃進來的身影立即吸引住了。衛三娘看人的眼光尤其是看人是否富貴的眼光那是沒的說,又是滿臉堆笑地迎上。

進來的女子一身粉色緊身短裝,約莫著十四五歲,模樣亦是靈秀可愛,腰間纏著有些突出顯目的紅色腰帶。衣飾佩戴卻是非富即貴的。整體打扮清爽利落。

粉衣女子看見頗有老板娘打扮的衛三娘眼睛突地一亮,也是快步上去,“這位大姐看來應是個主事的,我想打聽件事。”

能說得上話就是拉近距離為下一步推廣生意的好兆頭,衛三娘自然好好招待:“小姐但說無妨。”

“門口那輛馬車的主人可是就在你衣莊內?嘍,就是那個水藍衣男子守著的馬車。”粉衣女子說著,還指了指外間。

花雪本是習武之人,聽力是不懶的。聽著粉衣女子的描述轉過頭,證實她所說的水藍衣男子正是鬆若,所說的馬車自然也是自己家的了。看看尹千城,自家小姐卻是沒有半點反應。

衛三娘早早就知道了女子所指乃尹千城來時所坐的馬車,一時間分不清粉衣女子打聽尹千城的用意是好是歹,此時卻是說也怕得罪人,不說亦是擔心得罪人。卻見著尹千城這邊依然是興致高高地挑選布料,隻得硬著頭皮猶豫著試探地開了口:“不知小姐打聽那馬車主人是有什麼事?”

粉衣女子見衛三娘如此問,有些不耐煩,但語氣也還和善,道:“我自然不會做何等壞事。”

“那不知姑娘打聽我,是何原由?”尹千城緩緩轉身走了過來。好似正巧轉身遇了故人那般的語氣。

“你就是那馬車的主人?”

“正是。”

女子又是一番的上下打量,最後道:“我叫花拭淚,想來你也沒聽過我的名字。我想我應該聽過你的名字,你是紫衣銀發尹千城吧。”花拭淚這話聲不大不小,不說離得近些的衛三娘聽了個清楚,連著離得遠一點正裝著選布料實則聚精會神聽趣事的夫人小姐們亦是聽了個清楚。聽至此,眾人皆是齊齊打量這個早些年就名動天下的女子。

尹千城也不在意,道:“我知道你,花家二小姐。我是尹千城。”

“咦,我有這麼大的名氣嗎?哥哥說我隻會闖禍,別人也記不得我。”

花拭淚確如她自己所說沒多大名氣,但鳳朝首富花家卻是名氣在外的。在場旁觀旁聽的人又是一驚。衛三娘此時想,今日是個什麼好日子,又是全鳳朝最神秘最耐人探聽的唯一一個女王爺,又是富甲鳳朝花家家主的親妹妹。兩人之間似乎還有些投性。若是聞風而來的好聽八卦趣事的人前來,她這錦繡布莊怕是要人滿為患了。

尹千城看著花拭淚確實是有些喜歡,竟也生了打趣之心,道:“你哥哥想來是怕你敗光家業,所以避免你名聲太盛。”

“我哥哥還真就時時將這句話放在嘴邊,昨天他還說那輛馬車的主人也就是你不是敗家性子就是家中殷實。”

花拭淚直言道出自己姓名之時尹千城就知道她找自己與昨日之事有關,故而她主動提起昨日之事尹千城也並未覺得突兀,反而覺得這女子是真性情,道:“尹府算不得家底殷實,想來我應該屬於有敗家性子的一類。”

花拭淚噗的一聲笑了出來,“原來世人津津樂道卻又不知一二的南潯王是如此模樣和心性。和傳聞中相差……很大,不,是太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