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人踏入浮音茶樓的時候還有些早,浮音茶樓每日一次的說書還沒有開始,也因為這個原因客人有些少。
浮音茶樓有兩層,說書人在一樓大堂正中間有一個獨立的小高台。眾人挑了一張二樓邊正對著說書高台的桌子,視線極好。
剛落坐,隨行上來的小廝堆著笑問道:“五位客官是品茶、對弈還是其他?”
尹千城微微挑眉,問道:“其他是指什麼?”
小廝看向說話的紫衣銀發,這一看便生生失了魂魄。這紫衣銀發的個人魅力眾人是著實見識到了,盛子淩大聲咳了一下,其他人隻是忍著笑。小廝突然就意識到了自己的舉動,臉上還有緋紅,片刻恢複如常,道:“一聽就知道這位姑娘是初次來到我們浮音茶樓。本茶樓不同於一般的茶樓,不僅提供一般茶樓能提供的茶中佳品,說書先生每天一個故事,還有與琴棋書畫有關的活動,提供筆墨紙硯及各類樂器。有客人在此對弈找到知己好友,有客人在此彈琴得到重金打賞或達官貴人引薦,所以本茶樓是真真正正的風雅去處。”
紫衣銀發偏偏頭,提出疑問,“若前來茶樓的是不懂琴棋書畫和對弈、附庸風雅的人,那你們豈不是既要要白白糟蹋了那些樂器佳品,又不會因此名聲大好招攬到更多的客人?”
“姑娘確實是個心思縝密的,但我們掌櫃的也考慮到這些。所以隻要是在本茶樓彈琴、書法和作畫等,都會向全茶樓的客人公開,如果得到超過一半客人的稱讚,本茶樓分文不取;如果沒有一半的稱讚,就需要付相應的銀子。”
紫衣銀發起了戲弄之心,問道:“那貴茶樓可是有湖筆、徽墨、宣紙和端硯?或者綠綺、獨幽和焦尾琴?或是君山銀針、大理雲南的普洱和蘇杭的碧螺春?”
小廝雖分不清女子說的這些,但聽到最熟悉的蘇杭碧螺春也知道都是十分上好的東西,先是尷尬對著女子訕訕一笑,卻也還算機靈,道:“本茶樓自然是不缺好東西,若是姑娘真有這個興趣,小的自去請示我們掌櫃的。”
“我也隻是問問。掌櫃的必然是個有趣的。”
“我是不是個有趣的我不知道,不過姑娘若是有興趣,小店提供的筆墨紙硯出自一品軒,樂器雖不見得在名琴榜,但琵琶琴瑟笛蕭樣樣俱全,平日恩施玉露,烏龍和西湖龍井等順序排來。可以為姑娘推薦一二。”這話隨著上樓梯的腳步聲慢慢響起。待話音道完,掌櫃的也在眾人麵前露了廬山真麵目。
來人是個十七八歲的女子,容貌沒有那般傾城傾國驚世不凡,隻是尋常的眉眼,但總體五官聚在一起卻讓人覺得十分有美感。女子一身普通的黑衣,頭上唯一的裝飾白玉簪完美得化解了黑衣的沉重死板,整個人看起來十分符合妙齡女子該有的生氣顏色。
黑衣女子站定,小廝喚了聲:“掌櫃的。”
黑衣女子朝小廝點了點頭,之後看向坐著的五人,“各位好。易似水。”這算是簡單的自我介紹了。
花忘塵和盛子豐皆禮貌得點頭致意,花拭淚朝易似水狡黠笑了笑,盛子淩隻是初時掃了一眼便沒有其他。
畢竟事前刁難小廝的是紫衣銀發,紫衣銀發道:“我姓尹。易掌櫃必然是十分的風雅之士。”
易似水自然也早就打量過幾句話將自己吸引至此的女子,對這位紫衣姑娘的隨性有些好感,“尹姑娘這話似水不敢當。不過是掙幾兩薄銀養家糊口。”
紫衣銀發看了看花拭淚,道:“那我就做主了。”說完看向那一旁待命的小廝,“小二,一壺金駿眉和一壺甘菊茶茶,幾樣浮音的招牌點心。”
小廝點了點頭,“好嘞您嘞!”說完蹬蹬蹬下了樓,一邊下樓還一邊重複吆喝了紫衣銀發點的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