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浮音說書(2 / 2)

易似水隨意問道:“尹姑娘喜歡喝甘菊茶?還以為會是其他?”

尹姑娘笑意不減,“易掌櫃確實是地地道道的生意人,隻通過麵相就能估摸喜好。甘菊茶是給這丫頭喝的。”

“原來如此。”易似水讚賞得道。能如此考慮身邊人得愛好,確實也是難得之處。

花拭淚笑意嫣然,軟軟糯糯的聲音傳來:“城姐姐真細心。”

易似水自然是認識同行的花忘塵,想了想,姓尹且名字中帶城字與花忘塵相識的女子,京都好像沒有吧?

城姐姐未說話,如拍小貓一般拍了拍花拭淚頭上沒有飾物的地方。結果得了花拭淚一記白眼。

此時盛子豐道:“原來千城還記得我和五哥喝金駿眉,有心了。”

尹千城道:“記得一些。”又轉了頭對花家家主道:“還不知道花公子的喜好,花公子不責怪吧。”說得毫不諂媚謙卑。

一旁的易似水心下讚歎,不禁多看了一眼紫衣銀發。

花忘塵笑道:“自然不會,城姑娘言重了。金駿眉生長在極高地帶,產量極少,重要的是茶色剔透,隻一飲便喉韻悠長。我自然是也想嚐嚐。”

小廝此時已去了後院備茶,尹千城問向那立著的黑色身影:“不知每日的說書是什麼時辰開始?”

易掌櫃目光掃到下麵的一樓,此時自門口陸續有不少客人進了茶樓來,“馬上就開始了。”話音剛落,就見一道有些熟悉的玄色身影氣定神閑得朝著說書先生的專屬之地而去,又補充道:“開始了。”

果不其然,一個玄衣男子上了那小高台,深紅色醒木一拍,不論是一樓二樓還是浮音茶樓的跑堂管事都不再言語,眾人手上的話也緩慢了下來。那男子有一雙斜長的桃花眼,好似那雙眼睛能吸入世間所有。本是一番風流不羈的樣子,卻讓人不會說他半點不是。從頭到尾臉上掛著若有似無的笑,為他添了無情無欲的意味。頭發未用發冠綰上,卻不見絲毫髒亂,反而因為隨性看著十分舒適。

底下不少女客人暗裏費盡心思換了更接近玄衣男子的位置。這些小動靜高台之上的男子自然是看在眼裏,卻也未有表示,不厭棄不欣喜。

男子一出,倒是讓花忘塵心下一驚,但麵上仍是不露聲色,暗裏去看尹千城的神色。但尹千城此時並沒有看向熱鬧的樓下。花忘塵嘴角微微上揚,好似沒有什麼事的專心向別處了。

隻聽玄衣男子道:“不知各位看官最喜歡聽什麼故事?”

說書的玄衣男子說過第一句話,尹千城才慢慢動了眸光到那一方小高台,漫不經心得說道:“沒想到易掌櫃茶樓裏的說書先生也是這般姿貌不凡。”

易似水沒想到尹千城會如此落落大方的誇讚男子的容貌,不過心想這也符合她給人的自然不拘,接話道:“確實。不過這位先生隻是臨時來的,平時樓裏鶴發長須的說書先輩必然沒機會讓姑娘如此稱讚了。”

因為尹千城的一句誇讚,花拭淚此時也看出,那說書的男子正是昨日跌坐尹千城馬車前的人,試探的問道:“城姐姐,你可是認識那個說書先生?”

尹千城側了側頭,道:“沒見過,卻聽過聲音。”

原來尹千城隻是記得昨日馬車簾外的男聲。

易似水插話道:“莫不是姑娘之前就聽過淵公子說書?”

淵公子?尹千城想了想昨日之事,卻是可以看出他舌燦蓮花適合說書,道:“還真是。”昨日馬車前一番對話,也不是誰都能說得既輕佻又不讓人挑出錯的

一旁的花拭淚對尹千城的回答十分不解,同樣知道事情經過的花忘塵倒隻是笑了笑。一時便沒了對話。盛子豐和盛子淩卻是一頭霧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