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下以罰站之姿站著的尹千城迎上明黃身影怒氣,未見驚慌,“若蔣大人是為了昨夜蔣大人公子一番狼狽樣子禦前告狀,那南潯隻能說南潯無錯。”
那一旁的蔣大人早已經是氣不過,道:“你無錯?你無錯為何蔣大人在你麵前一杯酒後做了那等有辱斯文的事。必然是你心覺他侮辱你在先,你報複在後。”
所謂欲加之罪,原來是這樣的。
“蔣大人,當時南潯與令郎相距三步,甚至都未與令郎有接觸,若說令郎做了異常之事,手腳在他身上,南潯如何能左右他之舉止?”
“你、你……你也不過是一介女流之輩,妄以為頂了個南潯王的名號就不將老夫放在眼裏,老夫是以陛下禦筆批下的武狀元出身,經曆大小戰役不下百數,如何是你等黃毛小丫頭比得了的,如今也侮辱到老夫頭上!”
尹千城譏笑一聲,道:“蔣大人,若你強調你的武狀元出身,是不是對我世襲南潯王一事心有嫉妒?可南潯確有陛下金口承襲王位之優渥,你奈我何?再者,蔣大人對南潯不滿,豈非是對陛下聖旨不滿。更有,蔣大人將令郎一事與南潯王位一事扯在一起,實乃公私不分。如此公私不分之人,南潯實在懷疑你領兵作戰的能力。”
“你、你……”蔣尚書右手食指顫巍巍得指向尹千城,卻是無法理直氣壯再說出一句完整的話。
陛下咳了咳。
蔣大人意識到自己舉止有失,趕忙俯首道:“陛下。”
“蔣愛卿對朕之旨意決斷不滿?”尹千城給他戴了這麼大頂帽子,今上自然得順著將戲演下去了。
“微臣不敢。”
“蔣愛卿之子素來驕縱,早先便有大臣向朕上折,但朕一直未有理會。今次之事,連蔣愛卿之子都說不清是怎麼回事,愛卿這是糊塗了告南潯的狀。此事也給愛卿提了個醒,回去好好教育子女。”今上這一番又警告又寬縱真是撩撥人心。
“是。微臣告退。”
底下隻剩了一道紫色身影,今上又道:“南潯在天若宗十年當真是本事不小。”
“南潯不知陛下何意。”
明黃身影倒也不介意她繼續打太極,道:“南潯女子之身,如何去了那煙柳之巷?”
看,事實就是如此。最初謀害蔣家公子的罪名難以成立,於是便扯向另外的不當事件上。其實說來說去不過是想有所罪名冠在她頭上。
“那敢問陛下,蔣大人身為兵部尚書,蔣大人令郎常期涉足煙柳之巷,南潯為何又不可以?”
“他畢竟是男子,南潯乃朕鳳朝的王爺,如何做了這不顧德行之事?”
“南潯是臣,陛下之子是臣。那陛下的皇子去得,南潯便去不得?”
“南潯的意思是說朕的兒子昨日也在?”
“縱是南潯不說,陛下也自知有皇子涉足,陛下又如何此時裝作不知,不過是因為南潯當著陛下的麵說了出來。”既然有最好的助力,尹千城可不會放在不好好利用。
“好一個能言善辯的南潯。你們幾個都出來吧。”
案台後一個暖閣裏走出四個人。暖閣是用於皇帝處理政事之餘休息之用。走出之人正是昨日個看了好戲、方才也看了好戲的四個皇子。
尹千城心中微微不解,也不知這四人是來幫她說說好話還是看看熱鬧。
“老五,昨日是不是你的提議?”今上點名問道。
盛子淩道:“父皇覺察敏銳。”
明黃身影掃了掃自己幾個兒子,話含不悅,“朕便說如何蔣大人來了禦書房,你們幾個也無故跟著來了。莫不是你們擔心朕知道此事之後責罰,特地搶個先機為自己求情?”
盛子淩道:“父皇,誠如南潯王所說,您又不是不知道這些事。再者,您當年年少時自己不也去過。人不風流枉少年,這話可是您一直教導的。”
“老五呀,也就你敢這麼大膽跟朕說話。”
盛子豐道:“父皇,風月之所雖素來被人認為是汙穢低下之處,但世人往往心口不一,不然青樓何以一直存在。而這些風月之所也往往藏著不乏才情不凡的女子,如何能一概而論。”
“老六所說才情不凡的女子,莫不是指老五認識的綰綰姑娘?”
盛子淩皺眉,“父皇說笑了。”
明黃身影大笑,“朕如何說笑了,老五不是說人不風流枉少年嗎?這不正是。”
盛子豐幾人也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