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算是一場烏龍,紫衣銀發自然得打道回府了。若是回府的路上平白無奇沒個什麼事也就算了,剛出德宣門不久,車內紫衣銀發感覺突地一頓,暗格裏的書還未抽出來,穩了穩身形,“怎麼了?”
外間趕車的鬆若道:“突然跑出來一個人,似乎摔倒了。”
狀況有些熟悉,就像小玄的初次出現。紫衣銀發笑笑,道:“你去看看。”
鬆若未立即應答,“小姐,花雪不在,小心是調虎離山。”
紫衣銀發心下將鬆若誇讚了一番,道:“你去看,不用擔心我。”她剛想靜靜聽外麵的動靜,突然馬車動了,聲音亂糟糟的。心想:不好!
原來真是有人故意引開鬆若,趁機駕了馬車。但這匹馬尋常人根本駕馭不了。果然,外麵馬夫位置上的人根本控製不了。馬車突地失控的在街道上穿行。此時街上人正多,要是撞上人可是大事。
紫衣銀發咬咬牙,打開簾子將背對著自己之人用手指間冰針弄昏踢了下去,剛想著自己去禦馬,麵前突然出現一道墨綠色身影和一道灰色身影。她指尖又不可見得出現一根冰針,才看清來人竟是盛子元和遠山。她快速收回手背在身後,廣袖順直垂下。在袖裏用手帕將手中之物包好。
盛子元注意到她的小動作,自然在剛才也看清了她手中之物,沒有說什麼。
遠山接過韁繩,道:“主子,你和尹小姐到馬車內安全一點。”
盛子元看向近在咫尺的女子,女子手還伏在馬車車框處,簾子打開,她聽見遠山的話,想到盛子元的身體狀況,往裏麵挪了挪。盛子元略略頷首,和尹千城一起坐進了裏麵。
簾子被放下,紫衣銀發道:“你怎麼在宮外?”
“去看先生。”
“怎麼回事?”
“是蔣獨覺。紅綃和鬆若在一起善後,不用擔心。”
蔣獨覺是兵部尚書之子。紫衣銀發反應過來還是因為昨夜之事,自己沒計較他倒是找上門了,莫不是昨日之事還不得教訓。
盛子元像是知道她所想,道:“蔣獨覺在京都被人稱為小霸王,昨夜之事他應該是記打不記疼,看來蔣尚書還沒有點醒他。”
“我在京都的時候還不見他呢。”
這句話又觸動了往事,盛子元看了她一眼,道:“你不用插手,改天讓五哥教訓他。五哥在對付這類事上比較老道。”
“說的也是,若說起來,他才是真正的小霸王。”她有這樣的認知也是十年前,盛子淩的霸王名號的養成和傳播有一部分還要歸功於她。
誰讓幼時尹府倍受皇恩,她與眾皇子又是一起授書玩鬧。盛子淩不知怎麼的總是喜歡欺負她,但她又不是一個善罷甘休任人欺負的主,盛子淩當時作為一個心氣高傲的男孩子自然不會服輸,所以兩人就這樣杠上了。但尹千城勝在是女子,於是每次都以皇帝責罰盛子淩作為結尾。盛子淩霸王驕縱的名聲也是如此‘茁壯成長’。
冷不防沒有話,馬車裏氣氛有些凝固。紫衣銀發心覺平日裏寬敞的馬車有些狹窄。盛子元將視線放到馬車布簾上,透過布簾還可以隱約看到往後倒的街道兩端,問道:“你明明沒有內力,為什麼可以聚水成冰?”
紫衣銀發自知瞞不過他,將衣袖中手帕取了出來,冰針化的差不多了,但依然可以看出大致輪廓,“這不是普通的水,我帶的無論藥還是毒都是取天山寒池的水配製而成,如果指法快,很容易在沒入人體之前保持冰針的形狀。”
他收回視線看向她,“就像那天西郊,在我身上一樣。”
“你知道?不對啊,難道是有什麼不適?”紫衣銀發如此猜測著,突地抓住麵前之人的手腕。盛子元突地一愣,竟然一絲防備也無讓人握在自己的脈搏處,耳朵微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