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旁女子正經道:“脈象沒有什麼異常,應該沒有什麼後期反應。”她鬆了手,才後知後覺自己的舉動有些唐突。
盛子元動了動重獲自由的手,道:“隻是當時醒後有一些涼涼酸痛,所以我才記得,一百零八針。”
“你記得很清楚。”
“你從什麼時候知道我並非自小的體弱不濟?南潯冊封那天的金駿眉,還是西郊的樹林?”
她對上他的目光,很久才道:“三年前。”
三年前,他們有接觸是在湯水之戰。他還在她一句話中緩不過神,馬車突然停了。有腳步聲漸近,簾外傳來鬆若的聲音:“小姐,你沒事吧。”
“沒事。”
又有一道女聲道:“沒想到你的禦馬技術這麼好,一來馬就停了。”說話的正是紅綃。
鬆若未搭話,隻是看著車內。
紅綃又道:“遠山大哥,主子呢?”
遠山沒有做聲,順勢下了馬車,目光放在車內。
盛子元撩起簾子,側了側頭,卻是一字也未說,下了馬車。
鬆若一躍上了車,如此便告別了。
片刻後車內問道:“他們走向了哪條街?”
鬆若偏了偏頭,道:“臨北街。”
臨北街,與南燭先生所在的清啟街背道而馳。
紫衣銀發的聲音再未傳來。
回了紫竹院,花雪蹭蹭跑過來,“小姐,皇上找你什麼事?”
“今上掛念我,召我看上一眼。”
“……”
夜,星月相擁,周遭寂靜。
尹府前後秘密有兩撥隱衛來了又離開。隨後不久小玄又到了紫竹院的大門前斜倚。小玄最喜歡的便是來她院門站著,有時候隻是站著,有時候閑來有一搭沒一搭說幾句,故而院中執書的紫衣銀發也當沒看見依舊看書。
不知過了多久,男子道:“紫紫,你還記不記得那刻菩提子的許諾?”
女子將視線移開去看男子,隻見男子枕在門框上的頭微抬看在明月,好看的側臉在月華傾照下更是分明,“當然。”
“不管我是什麼人,我叫你紫紫你都必須要應,知道嗎?”
這樣的話便是含蓄式的告別了。她看他良久,“好。”
次日清晨,紫衣銀發在院裏看了許久的書,院子裏隻有書頁翻過和風吹動紫竹的聲音。花雪沒有聽到每天都固定出現的對話,好奇的從裏屋出來。院門開著,台階上沒有任何身影,隻有院內樹下的紫色身影。她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那個登徒子呢?”
紫衣銀發的視線仍舊放在《素問》書頁上,仿佛那書裏寫著多麼吸引人的話句令她移不了神,“暫住夠了,回去了。待會跟柳姨說不必做他的飯。”
花雪斟字酌句了一番,想說點什麼,最後隻是道:“我去安排。”頓了頓,“小姐,今天暗夜國使者進京都,聽說皇帝會親自接見,街上一定很熱鬧,我們要不要去湊湊熱鬧?”
“通常一國使者長相也非有多入得了眼,之所以那麼多路人圍觀是想給其受到重視的虛榮感和眩暈感,何必去湊這個熱鬧。”說完,翻了一頁書紙。
“……好吧。”
花雪停在門框處的身影未動,院門口來個了人影。來人是鬆若,“前廳有皇宮來的消息,今晚設宴接風來使,南潯王同席出列。”
“好。花雪,去告訴柳姨留飯。”
“小姐,你這樣很容易讓柳姨覺得你飯量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