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芍藥之禍(2 / 2)

到了尹府,夜傾淵隨著尹千城下了馬車,尹千城不解。

還未等主人說什麼, 夜傾淵一副勝過主人的做派徑直往府裏走,“過家門怎能不如呢,紫紫一點做主人家的氣度都沒有。”活脫脫倚老賣老長輩的口氣。

才到府門口的川叔見到一紫一玄的兩人,出門迎道:“老夫見過夜太子。小姐回來了。”

夜傾淵一個箭步走到川叔身邊牽了老人家的胳臂,嬉皮笑臉道:“川叔,您何必多禮,之前怎麼叫我,現在還怎麼叫我。”

尹千城沒見過兩人如此熟稔,略睜大一雙明眸,“沒看出你和川叔還這麼熟。”

夜傾淵朝尹千城挑釁一瞥,“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誰。再說了,你這個不負責任的主人家又是冊封又是狩獵,我自己和川叔一來二去熟悉了。川叔,您說是吧。”

川叔打圓場,“玄公子平易近人,自然熟悉了。”

玄公子。聽著稱呼就知道夜傾淵所言不虛。

夜傾淵好不得意,“紫紫,你看。”

尹千城不理會,徑直進了府。

夜傾淵朝川叔看了一眼,鬆了手去追前麵紫色的身影:“紫紫,紫紫,我還要向你借件東西呢。”

尹千城頭也不回,“這個時候得罪了我,還好意思借東西?”

“我知道你不會意氣用事蠻不講理的。”

……

如此一頂大帽子便是斷了尹千城拒絕的路了,不然尹千城豈不就是意氣用事蠻不講理了。

尹千城也幹脆不和他貧了,問道:“當真不知我這兒有什麼好東西讓夜太子開口借了?”

夜傾淵架子全無,“紫紫,看你說的。事情是這樣的,你今日不是在準備盛子崖的生辰賀禮嗎?我這一時半刻不走必然是要聊表心意的。但我對盛子崖又不熟,不知道他喜歡什麼,再者這又不是我的地盤,有什麼拿得出手的東西也不在身上。這不正好有你可以出謀劃策嘛。”

尹千城算是聽明白了。第一,盛子崖生辰他需送禮;第二,他手頭沒有可做賀禮之物;第三,正好尹千城可以全權包辦。女子側頭來看玄衣男子,“你今天早上不是還說我對盛子崖太好了嗎?怎麼這會你自己倒如此費神對他了?”

夜傾淵也看回去,和女子大眼對小眼,“我這不是看在你的麵子上嗎?你都給他送賀禮,我怎能落後?”

尹千城自然是不信,“我的麵子?我的麵子有這麼大嗎?”

“你非要我說出什麼‘邦交需要,作為暗夜太子的我不能失了禮數’你才信?真是被你氣死。”夜傾淵氣結,一副鬱結於心不得出的敗壞模樣。

尹千城適可而止見好就收,正正經經得和夜傾淵討論起賀禮的事,“不就是賀禮嗎?盛子崖是個男子,又是個曾帶兵的將軍,投其所好的賀禮不難。不過聽你的話,似乎是早就看中了我的什麼什物打算借花獻佛,說吧,是什麼?”

夜傾淵一下子破‘氣’為笑,“我就知道紫紫一向是刀子嘴豆腐心,一定也不是小氣之人。就是你紫竹院樹底下的酒。”

女子突然就收了步子不走了,“我院子裏哪裏藏了酒你都知道?還有什麼事你不知道?”

夜傾淵十分認真的想了想,道:“有啊,比如你傾慕誰這件事。”

女子麵上的笑僵了僵,“說人話。”

“就是你院裏獨特的幾棵紫竹周圍沒有腳印壓下的痕跡,而且每次鬆若花雪打掃院子也從來不掃那幾處。我曾聽說過一種藏酒的方法就是什麼都不管任它自己慢慢釀。”

女子這才點點頭,抬頭瞧見已經到了自己院門,幹脆站著說話,“觀察力不錯,知識涉及也不錯。”

“這麼說紫紫是答應了?”

“我不答應估計你也是要‘夜黑風高盜酒夜’的。”

“紫紫這麼說就不對了,我再這麼膽大也不會在紫紫頭上動土。而且你院裏不是還有陣法嗎?”說著轉頭看向院內,“咦?你院裏的陣法呢?怎麼撤了?不會是為了迎接我的到來吧,難道是紫紫未卜先知,知道我今天會來?”

尹千城凡事不動如山的性子,落在夜傾淵麵前也時時氣不順。她也懶得翻白眼橫一眼以表達自己對夜傾淵難以忍受的心情了,道:“不過是恰巧撤……”

話音未落,利器破空而來的聲音由遠及近。尹千城剛側頭,就看見夜傾淵徒手將一支箭羽截住。紫竹院屋頂上瞬息間浮現出一列列排列有秩的黑衣人。此動靜下屋內的花雪也出來了。

夜傾淵下意識將尹千城護在身後,“也不看看自己都是什麼角色,也來我跟前送命!”明明他說話仍舊不正不經,那話卻生生帶著修羅煞氣。

黑衣人裏帶頭者將手中劍刺向夜傾淵,“殺!”

就在這危險之際尹千城暗暗將一物塞進夜傾淵垂在自己不遠處的手。花雪也拉進了刀光劍影的中心。兩人護著尹千城,抵擋著來自四麵八方的嗜血刺殺。